自打浇了那掺了料的“神仙水”,苏梅家后院那几分菜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天一个样!
青菜苗子蹭蹭往上窜,绿油油的叶片又厚又亮,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看着就喜人。土豆秧子更是疯长,都快盖过旁边的小土坡了,底下指不定结了多少大土豆呢!
这反常的长势,没几天就引起了左右邻居的注意。
隔壁桂花婶过来串门,一看那菜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哎呦我的老天爷!梅子!你这菜是咋种的?喂了仙丹了?长得也太好了吧!”
苏梅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谦虚,打着哈哈:“可能是这块地肥力足,我又伺候得勤快,天天浇水吧。”
“不能啊!”桂花婶蹲在地边,摸着那肥厚的青菜叶子,啧啧称奇,“我家那地也没少伺候,粪也没少上,长得跟你这一比,跟后娘养的一样!你这菜…看着就好吃!”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苏梅。苏梅顺手拔了几棵最水灵的小白菜和一把嫩菠菜,塞给桂花婶:“婶子,拿回去尝尝鲜!”
桂花婶推辞不过,喜滋滋地收了,回家一炒,哎呦喂!那味道!清甜爽口,没有一点苦味涩味,好吃的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全家都抢着吃!
这下好了,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不少人都知道村尾那“丧门星”苏梅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种出来的菜邪乎得好吃!
有人羡慕,就有人眼红嫉妒。
王翠花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再对比自家菜园子里那蔫头耷脑的菜苗,气得肺管子疼!
“呸!肯定是那野男人给她弄了啥好肥料!搞破鞋换来的,有啥可得意的!”她一口咬定苏梅走了歪门邪道,心里那点嫉妒火烧得更旺了。
李二牛盯梢了好几天,除了上次那个一闪而过的“野男人”,再没见着可疑人影,反倒把自己憋得够呛,还被他妈天天骂没用。
“娘,这么盯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粪坑都快扫完了…”李二牛哭丧着脸。
王翠花三角眼滴溜溜乱转,肚子里坏水又开始冒泡。硬的不行,举报失败了,抓奸又抓不着…得来点阴的!
她瞅着自家菜园子,又想起苏梅那长势疯狂的菜地,一个恶毒的主意浮上心头。
“儿啊,你去…弄点东西来…”王翠花把李二牛招到耳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番。
李二牛听完,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娘…这…这能行吗?万一…”
“万一啥万一!”王翠花瞪眼,“手脚干净点!没人看见!让她嘚瑟!老娘让她哭都找不着调!”
且说苏梅,看着菜地里的菜一天天成熟,心里乐开了花。这规模,自家肯定吃不完,是时候出手换钱了!
她想起了陆沉的警告,镇东头老槐树最近风紧。但她有空间啊!可以把菜藏在背篓里,上面盖上柴火或者旧衣服做掩护,绕开老槐树,去更远一点、但同样隐蔽的黑市点试试水。
说干就干!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悄悄起床,摸黑去菜地里,将那些最水灵的小白菜、菠菜、小油菜摘了满满一背篓,小心地用旧布盖好,上面又压了点柴火。
“草儿,妈去趟公社,很快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桂花奶奶来陪你,好不好?”她嘱咐好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小草现在对妈妈时不时出门已经习惯了,乖巧地点点头。
苏梅背上沉甸甸的背篓,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悄悄出了门。她没走大路,而是绕着小道,往邻镇方向那个她偶尔听人提起过的黑市点摸去。
一路有惊无险,到了地方,果然比镇东头那边还隐蔽,人也不少,都悄摸摸的。
她找了个角落,刚把背篓放下,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水灵灵、绿得晃眼的青菜,立马就吸引了好几个人的目光。
“哟!大妹子,这菜咋卖?品相可真不错!”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大妈立马凑过来问。
苏梅早就打听过行情,她这菜质量远超普通货,稍微定了高一点但合理的价格。
那大妈一看菜确实好,也没多还价,爽快地要了两斤。
开张了!
紧接着,又陆续有人围过来。这年头,新鲜水灵的蔬菜本就是抢手货,更何况苏梅这菜看着就招人喜欢。
“这菜咋这么水灵?自家种的?”
“嗯呐,伺候得精心。”苏梅含糊应着,手上动作麻利地称重、收钱。
不到一个时辰,满满一背篓青菜居然卖了个精光!揣着热乎乎、加起来有十来块的毛票,苏梅心里那叫一个美!
首战告捷!这路子可行!
她不敢多留,赶紧收拾东西,绕路回家。一路上盘算着下次多种点什么,怎么扩大“生产规模”。
等她快走到村口时,天已大亮。她远远看见自家粮仓方向,好像围了几个人?
心里莫名一紧,加快脚步走过去。
离近了才看清,是桂花婶和几个邻居正围着她家后院菜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昨天还长势喜人、绿油油的菜地,此刻竟然有一小片变得蔫黄枯萎!像是被什么坏了根!尤其那快能收获的土豆秧子,倒了好几棵!
苏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她拨开人群冲进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枯萎的菜叶上,似乎残留着一点不正常的灼烧痕迹,土壤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怪味儿…
这不是自然病害!这是有人下黑手!
王翠花!李二牛!
苏梅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冰冷如刀,扫向老李家的方向!
好!好得很!明的不行来阴的!毁我庄稼断我财路!
你们这是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