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游轮,碾碎一轮清月。
月光从格窗淌进来,男人的手指顺着温予眠后颈脊骨往下滑,停在她的蝴蝶骨上。
喉间溢出娇颤声,又被她咬唇锁住。
“躲什么?”男人湿热呼吸扫过她的耳后,哑着嗓子问。
“躲不掉了。”另一只手抚上脖颈慢慢向上推高她的下巴,“乖,张嘴,唇要咬破了……”
指尖温度仿佛要烫伤温予眠,她下意识的缩腰却将自己撞进更紧的禁锢中。
男人肌肉线条分明,背上有几到陈旧的鞭伤疤痕,野性又充满侵略感。
“呜,靳野,别……”她终于得以喘息上一口气。
新旧时空交叠,再次呼唤他的名字,男人明显失神了一瞬。
黑暗中他哂笑了一声,随即摘掉了自己右耳的助听器,“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
靳野是被耳鸣疼醒的,他蹙眉摸了下身侧空空如也的床。
瞬间起身睁眼。
屋内哪儿还有半个人影。
他直接给气笑了,很好很有种,睡了他就跑……
单手揉捏太阳穴,加上昨晚的药物他的头比平时更痛。
床下已经被撕碎的女士内外衣散落一地,昭示着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春梦。
他起身简单冲洗,裹着半身浴巾就去开门,外头站着两个黑衣人闻声拦住:“少爷,梅夫人吩咐过了您还不能出去,船上发生了袭击案。”
“出事了?”他发丝滴答的还在淌水,说着手指了下旁边更高的保镖,“你外套给我。”
“有人袭击了5F5001房,燊莱地产的高董,后脑遭重创,”对方语气一顿迟疑了下才继续,“调了监控,这凶手第二次逃跑是从您房间出去的,您放心,集团的人已经在做公关,梅夫人……”
“啪。”接过外套靳野已经关上了门。
回房拿手机拨了个号码,对方秒接。
“jaye,听说游轮提前靠岸,需要我去接你吗?正好让我摸摸你的新车。”对方还哼着小曲儿。
“不用,帮我找个人,哥们儿让人给白嫖了,睡醒人跑了。”
“抓了人,别动她,我要亲自来。”
本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是谁先越界招惹的呢……
—
温予眠手腕一阵刺痛,惊醒。
才发现自己手脚被扎带给捆住,身上仅套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被绑在面包车的后座,两边各有个壮汉劫持。
即使她已经怕的发抖还是尝试登脚往门边撞去。
“别动!”一脸横肉的壮汉怒斥。
温予眠继续挣扎,直接被一耳光甩在脸上。
打完壮汉才道:“温小姐,您这回可给您父亲惹出大祸了,高董现在还在ICU里,陈总交代了,如果您不配合,那我们也不必客气。”
原来是陈聪的人。
刚还以为是游轮上那个要对她用强的老头子的人。
那个老头子是陈聪的投资人。
对方当晚亲口告诉她,只要乖乖听话,陈家想要的注资金额他会搞定。
也难怪几年都不会去疗养院看她一眼的陈聪会突然那么殷勤,还说要带她去海上散心。
她本不想去,可对方说船上举行了拍卖会,其中一副古画是由她爷爷温昂然修复的,她这才心动。
她晓得陈聪一家不喜欢她这个前妻生的拖油瓶,但没想到恨到这种地步。
见她垂着头老实了不少,车内又陷入死寂。
突然“砰”一声巨响!
面包车被截停,一半轮胎栽倒在路边,引擎盖冒着白烟完全失去了行动力。
车内的保镖被撞的晕眩好半天才回神,“艹!我们被人截停了?”
身后一直漆黑的路上突然闪起刺眼的远光灯。
他们后面一直摸黑跟了整整四辆黑色的越野车。
下来一群身材魁梧的壮汉,其中为首的是个偏瘦的混血男人。
“抄家伙!遇到找事的了!”保镖掏出甩棍就要下车。
混血男子见状挥挥手指,两边人瞬间就打了起来,但也没过几分钟,那帮保镖就全被死死摁在地上,根本不是尾随过来几人的对手。
混血男拉开车门,看到已经缩到门边一脸惊恐的温予眠。
对方上下打量她一眼,“长得倒是好看,就是看着不像胆子那么大的。”
接着他就朝温予眠伸手。
她本能的往后躲,可后背已经贴着车门,没有退路了。
对方哂笑着抬手就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我问你答,答的不对,就埋了你,懂?”
温予眠深深喘气被迫点头。
这群人比陈聪那边的人凶狠的多。
“昨晚睡了jaye的是你吗?”混血男脸上表情兴奋又八卦。
温予眠觉得这人有点不正常,摇头否认。
“呵,还撒谎。”对方直接提溜起她的领子,从西服兜里掏出损坏的助听器。
温予眠不知道那是什么,赶紧解释,“它勾在衣服上了,是不小心摔坏的,我可以赔。”
不等她再开口,就被拖出来抗在肩上,
连同保镖一起被扔进坑底。
混血男拨通号码,语气轻快,“已经搞定,需要这么麻烦?加个价我替你直接把人埋了不好吗?”
“不好,定位发来。”
温予眠离得近,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后,脸色煞白。
是靳野。
即使昨晚就认出了他,醒来后的温予眠还是选择落荒而逃。
看来老天爷不打算放过她,永远都要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让靳野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
超跑响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黑银色的帕加尼扬起尘土停在众人跟前。
男人下车逆光向众人走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绸缎飘带西装,又野又欲。
混血男微微挑眉,这家伙是孔雀开屏了吗?
短短一天时间把自己拾掇的要帅瞎哥们儿狗眼了。
温予眠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对方眉眼间满是桀骜疏离。
他慢慢走近蹲下,与七年前青涩少年的脸渐渐重合,成熟了,也更撩人。
温予眠肩膀忍不住发抖,她僵硬着脖颈避开对方冷厉的视线。
七年了,她不是没有梦到过他们重逢的场景。
他应该很恨她吧?
现在看她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应该很快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