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陛下未在京城,应当是离我们不远。”箫叙伸手蘸了点酒,在桌案上快速写下一行字。
几人看着皆是面上一惊。
唯有赵珩神色淡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
三万兵马是陛下能调遣给赵珩的极限。
若是未胜,他们便都是弃子,陛下自会御驾亲征,即可不失大顺疆土,又可要了赵珩兵权。
一箭双雕。
“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算?”廖忠硬生生憋住陛下二字,脸色不由白了一分。
宁良英冗长叹了一口气:“若没有些纵横手段,怎么会从平洲府全须全尾地出来,又怎能战胜一众劲敌,登上那至尊之位。”
“那不是你们二人的助力。”李君赫性子直爽,一掌拍在桌案上。
宁良英摇了摇头,骤然道:“那也是他真有那本事,日后,你们便明白了。”
赵珩一个眼神止住几人妄议朝政,翻下二楼时。
几人都未曾反应过来。
他大踏步地行至沈玉竹跟前时,便见这女人惨惨一笑,身子忽而软了下去。
“还有这样的好事。”两个男人正兴奋时。
两人后颈一人挨了一下,身子咚的一声栽了下去。
“将军这是救人心切,还是强抢民女。”乔盛怔愣地问了一嘴。
宁良英摆了摆手,端起酒杯道:“都不是,是洗心革面。”
“你……不会……成语,就……就莫要……乱诌”箫叙白了一眼:“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难道……咱们将军,原来不是?”
“还真不是。”宁良英端着海碗,吨吨吨炫了一大杯酒。
几人哄笑成一团。
两人碰杯豪饮一番,再一扭脸,便找不到二人踪迹。
“才几日,便这般忍不住地要钓男人。”赵珩气得眼睛通红,掐着沈玉竹的脖梗,语气满是不耐。
沈玉竹知道自己赌对了。
遂,眼圈湿润,声音破碎道:“王爷说得极是。”
赵珩气得更狠,目光冷静锐利,手上发力似乎下一秒便要掐碎她的喉咙。
沈玉竹被呛到满脸通红,止不住地咳嗽:“王爷,花楼不养闲人,你不知道吗?”
这话让赵珩停了手。
他心头闷闷的,或许沈玉竹确实没有那女人的心机,他或许真的误会了她?
沈玉竹脑子越发混沌,身子软在赵珩怀中,恨恨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赵珩心窝子酸涩,捏着她下巴亲了上去,连亲吻像在打仗,追逐着玉竹的舌尖,凶猛激烈。
“走开,舌头都麻了。”沈玉竹偏头,两手死死地盖住赵珩的嘴。
温热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赵珩身子紧绷着,如离弦之箭。
他冗长叹了口气,抱着沈玉竹往家走。
这一场景落在邬蛮眸中。
她远远瞧着顿时气得身子发抖,扭脸朝着贴身丫鬟水仙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二人去糟蹋了这小贱人,怎的还让爷带走了。”
水仙怔怔的,低声道:“难道是爷赶在前头?他们二人扑了个空?”
邬蛮本是要逛一逛这城中集市。顿时气得心口直疼,甩手碎了手中瓷瓶,怒气道:“爷不过是心血来潮逗弄两天,这等子出身,便是贱妾都不够格。”
她虽是这般劝慰自己,但心头却是实打实记恨的。
赵珩虽后院里被塞进的人众多。
但却没有一人得了宠幸,竟让那小贱人拿了“一血”。
翌日,郊外院中。
雨露是极兴奋的,她不知为何夫人消失了几日,但瞧着是被王爷抱回来的,想来二人还是十分亲密的。
偏院虽不大,但却是极考究,前院的一方小水塘还圈养着一对黑鹳。
往日里沈玉竹不大往外院走。
如今撤了紧密看守的护卫,她白日里便在池子旁喂黑鹳。黑鹳是极忠烈的鸟儿,一生便只择一个伴侣。
“就你一个千人骑,万人尝的东西,竟还妄想同王爷做一对忠贞夫妻。”身后邬蛮的声音陡然拔高,精致的小脸裹胁着恨意。
沈玉竹不知这是谁,只知道看着便是个找事的。
“见过二夫人。”雨露欠身行了一礼,伸手赶紧拉了拉沈玉竹的衣角。
原来也是赵珩后院人。
沈玉竹忽而生些恶趣味,傲娇道:“姐姐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这不叫姐姐还好。
唤了一句姐姐,点了火药桶一般。
“你这从花楼里出来的玩意,还敢与我互通姐们。你也配?”邬蛮作势便要打她巴掌。
沈玉竹不躲,只淡淡道:“配不配的也不是姐姐说的算,那得将军说的算。”
“别以为将军新鲜宠幸你几日,便是得了滋味了,你这等女子,爷是不会带回家中。”邬蛮咬着后槽牙。
此话确实提醒了沈玉竹,现如今欢好那都是次要的,真随赵珩入了京城,方才有复仇的好时机。
“姐姐说得及时。想来姐姐入府多年,早为爷开枝散叶,这般才能长久。”沈玉竹垂了眉眼,声音之中染着些羡慕意味。
邬蛮气急了,伸手就把沈玉竹往水池里推。
深冬时节,这湖水里带着冰碴,人落下去刹时便被浇下一个透心凉。
雨露见此,吓得小脸煞白。
忙伸手就去握着沈玉竹的手要将她拖出来。
邬蛮一脚踩着雨露手,狠狠地碾动两下。
雨露痛苦的哀号声,引得邬蛮娇笑不止,她那小酒窝因这笑意越发浓烈。
“二夫人,这样是要死人的。”雨露死活不撒手。
沈玉竹便是要让所有人瞧见。
便是赵珩不在,也要将自己势孤力薄的形象塑造起来,这样才不会再次令他生疑。
“你往日里在府中便是这么作威作福的?”赵珩的声在身后炸响。
邬蛮吓得一激灵,回头看着赵珩的眼神,顿时低低地埋下头。
沈玉竹被雨露从水中捞了出来。
赵珩看在眼里,将自己身上大氅给她裹上。
“爷,都是她激怒妾身的,妾身的为人……”邬蛮撒着娇,说着便要黏上去。
但见赵珩神色淡淡,出手又快又急便是一巴掌。
“我可不是端方君子,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先例。”赵珩揽着沈玉竹往内宅走,行至宅门处侧目望了一眼,低声道:“若是觉得委屈,便找你的皇帝哥哥告状,让他来评评理。”
此话一出。
沈玉竹眼皮跳了跳,他这后院人物还当真不少。
赵珩以为沈玉竹恼了,这才兴致缺缺,遂揉了揉她耳朵笑道:“水娃娃,这般小性子。”
沈玉竹摇了摇头,佯装温顺道:“不敢,那是您房内人,我自会尊之敬之。”
赵珩听闻此,不禁冷哼一声,玩味道:“你还会尊之敬之?别装了。”
赵珩瞧沈玉竹冻得直哆嗦,便将她拥在怀中。
捏着毛毯子给沈玉竹仔仔细细地擦着,可擦着擦着便变了味道。
沈玉竹被剥了个精光。
“爷,不行,白天呢。”沈玉竹杏眼圆睁,惊得要叫出来。
赵珩坐在床边,饶有兴致打量着她,笑道:“那有如何。”
女人被他拉入怀中,小拳头落在赵珩后背顿时引他一声闷哼。
“爷?”沈玉竹看着手上沾染的血痕,不由讶然。
“不是什么大事,替我敷药。”赵珩叫她闭嘴,扔了一瓶药。但见那男人一手揭下内衫,露出精壮结实的后背,后背上熊抓挠的印子还十分骇人。
沈玉竹半跪在赵珩身后,一手捂着自己前胸,一手指尖捻药膏轻轻抹到伤口。
若有若无的温度烫在后背。
赵珩的后背被激得坚挺笔直。
“换个地方上药。”赵珩忽而拽住沈玉竹手,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意。
他伸指剜了一坨药膏抹在沈玉竹胸脯饱满的峰上,调笑道:“用它上。”
沈玉竹吓了一跳,张大眼瞪着他。
光影之下,男人侧脸起伏,高耸的鼻梁上,带着窃笑的眼神,看久了却会让人沉沦。
沈玉竹脸红得像是虾子,半晌怔在原地不动
赵珩见她这样子有几分娇憨,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沈玉竹这才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将身子贴了上去。
赵珩醉在这软意之中,没让她将药“上均匀”,反手将她拥在身下,声音沙哑道:“大军不日便要撤走,同我回京吧。”
沈玉竹今日迎合不少,眼神直勾勾瞪着他:“爷,我这等身份,若是进了您的后院,怕是你都要被人调笑了。”
赵珩拉下帷帐,小小的一方天地中,温度骤然升起。
“谁敢。”沈玉竹见原本计划已然达成,竟是难得的顺从,身子迎了上去。
沈玉竹以退为进,声音娇娇道:“若是不便,在郊外有个院子也好,奴婢……”
话还未说完,便被赵珩堵住了嘴。
“既带你回京,便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不是下人,该自称什么?”赵珩说得又急又凶。
“妾身……妾身。”沈玉竹被胀得哭出声。
赵珩这才满意放缓了步调,耳语道:“明日收拢好物件,后日班师回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