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王朝，北境黑风岭下的陆家村，腊月的暴雪压垮了陆家那间漏风的土坯房。陆沉渊跪在冰冷的炕前，母亲王氏的身体早已僵硬，胸口那道深紫掌印，是青云宗外门弟子周烈的灵气所致。

三日前，母亲上山采“雪参”为他补身体，撞见周烈强抢村民的灵草。母亲性子刚直，上前阻拦，却被周烈随手一掌拍飞，拖着重伤之躯爬回家，只来得及说一句“别找修仙者报仇”，便气绝身亡。父亲早逝，母亲是陆沉渊唯一的牵挂，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在母亲冰冷的手背上。

村里的老人们围在门口叹息，有人劝他：“沉渊，修仙者飞天遁地，咱们凡人斗不过，忍了吧。”陆沉渊没说话，只是默默用草席裹住母亲的尸体，埋在屋后的老槐树下。三日前青云宗执事来测灵根，测灵石在他手中始终黯淡无光，那句“凡骨无灵，永为蝼蚁”的嘲讽还在耳边，可他不在乎——他要杀了周烈，哪怕是扒修仙者的皮、喝修士的血，哪怕这条路是死路，也绝不回头。

当晚，陆沉渊揣上父亲留下的锈柴刀，背起身旁半袋发霉的麦饼，消失在茫茫风雪中。他性格本就高傲寡言，丧母之痛更让他周身裹满寒霜，路上遇到拦路的马匪，他不躲不闪，挥着柴刀硬拼，刀身卷了刃，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却硬生生把四个马匪砍翻在地，那股狠劲，让路过的商队都远远绕开。他走到屋后的老槐树下，用柴刀挖了个坑，把母亲的尸体裹进唯一的破棉被里，轻轻放了进去。填土时，他想起三日前青云宗执事来村里测灵根的场景——测灵石在其他孩子手里要么发光，要么发热，唯独在他手里，始终是一块冰冷的黑石头。执事修士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凡骨无灵，永为蝼蚁，这辈子别想踏修仙门半步。”

“蝼蚁？”陆沉渊低头看着手里的柴刀，刀刃映出他眼底的寒光，“就算是蝼蚁，也要咬断修仙者的喉咙。”

当晚，陆沉渊收拾了母亲留下的半袋发霉的麦饼，揣上柴刀，趁着夜色钻进了黑风岭的深山。他知道周烈是青云宗外门弟子，肯定还在附近寻找灵草；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凡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可他不在乎——母亲的仇，必须报。

黑风岭的冬夜格外冷，寒风卷着雪沫子，能把人的骨头都冻透。陆沉渊走了半夜，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是三个手持钢刀的马匪，正拦着一支商队抢劫。商队的伙计吓得瑟瑟发抖，马匪头目哈哈大笑：“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爷爷一刀一个！”

陆沉渊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马匪的笑声让他想起了周烈——都是仗着自己比别人强，就肆意欺负弱小。他握紧柴刀，没等马匪反应过来，就冲了上去。马匪头目见是个半大孩子，不屑地笑了：“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爷爷的事？”

陆沉渊不说话，挥刀就砍。他没学过武功，却凭着一股狠劲，专挑马匪的要害砍。马匪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拼命，一时慌了神。一个马匪举刀砍向他的肩膀，陆沉渊侧身避开，柴刀顺势捅进了对方的肚子；另一个马匪从背后偷袭，他反手一刀，砍中了对方的手腕，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最后只剩下马匪头目，看着两个手下倒在雪地里，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要跑。陆沉渊追上他，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眼神冰冷：“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