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条规矩通过苏烈的嘴在丁字营,乃至整个宁武关悄悄传开时,
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一千两白银!
要知道,大武朝一个正牌校尉,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补贴,能拿到五百两就已经是肥差了!
这血神卫一个大头兵的待遇,竟然堪比副将?!
这萧校尉,到底是多有钱?
还是多舍得下血本?
消息传开,不知多少其他部队的老兵油子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刻改换门庭,投到萧澈麾下。
这已经不是优厚了,这简直是拿金子砸人!
然而,萧澈的【血神卫】不是这么容易进的,
不光要在忠诚上严加考核,还会在意志力、天赋、体力等等方面综合考量,
当初三百多个新兵,还是在萧澈培养了许久的情况下,也才筛选出了这十个苗子,是真正的百里千里乃至万里挑一。
然而,萧澈深知,金钱固然能吸引人,但真正能打造出无敌铁军的,还是绝对的实力提升。
而他,恰恰掌握着最关键的钥匙——丹药。
在出击前的最后两天,萧澈几乎将白玉瓶催发到了极致。
“凡是入血神卫训练营,药管够!免费把你培养到八品武者!
八品之后,想要更多?简单!拿鞑子的人头来换!五颗人头,换一颗【血煞丹】,上不封顶!”
这条规矩,比那千两年俸更加震撼,也更加血腥!
它直接将个人的实力提升与战场上的杀戮挂钩,极大地刺激了士兵们骨子里的凶性和对力量的渴望!
资源倾斜之下,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那十名最早跟随萧澈、经历了野狼帮奇袭、黑云寨血战和龙虎淬体的新兵尖子,
在萧澈毫不吝啬地投喂下,
每人至少消耗了十几颗血煞丹,硬生生靠着庞大的药力冲刷,接连突破壁垒,全部踏入了八品武者的境界!
当然,他们之前很多就已经是九品后期乃至巅峰,只差凌门一脚的气血冲击,
十人全部八品,
虽然只是初入八品,但配合上一身豪华装备,其战斗力已然不容小觑。
而苏烈和叶风流这两个原本就是八品的好手,在吞服了萧澈准备的血煞丹后,成功冲破关卡,一跃成为七品武者!
苏烈气息更加浑厚,如同人形暴熊,
叶风流的身法则愈发鬼魅难测。
至此,萧澈麾下能称得上核心心腹的,连他在内,一共十三人。
他本人是六品,
苏烈、叶风流七品,
十名老兵八品。
这是一股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可小觑的精锐力量。
只是,队伍中似乎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打胖子李元霸被接回李家后,
没过几天,女扮男装的菲菲,也不知何时悄然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萧澈派人暗中寻过,却一无所获,只能将这份担忧暂时压在心底。
如今,箭已在弦上。
十三人,如同十三柄被精心打磨、淬火的利刃,
身披寒甲,手持利刃,眼神中燃烧着对功勋、对力量、也是对生存的渴望。
萧澈目光扫过眼前这十二张坚毅的面孔,沉声开口:“兄弟们,铠甲磨亮了吗?刀锋利了吗?”
“磨亮了!利了!”众人低吼,声音中压抑着沸腾的战意。
“好!”萧澈翻身上马,戴上那狰狞的狼头,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那就随我出关!让那些草原上的狼崽子们好好看看,什么他妈的叫——【血神卫】!”
大战将临,气氛肃杀。
距离鞑靼大军兵临城下预计还有两天,
王守成派出的五支袭扰骑兵已陆续开始行动。
萧澈统领的第五队,却并未急于出关,
他用了足足三天时间,带着【血神卫】新兵们在关内校场和附近山地疯狂地练习骑术。
这些新兵大多都是步卒,没有正统学过骑术,
往后的战斗中,时常需要精湛的骑术配合,
毕竟斩马刀就是为了马上战斗而定制的。只有精湛的骑术,才能把【血神卫】的恐怖力量完整发挥出来。
可惜,萧澈自己的骑术也算不上好,不能教导,
好在,他身边有个“专家”——苏烈。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莽撞,
可一沾到马,就像换了个人。
如何控缰省力,如何在奔驰中稳定身形,如何利用腰腹力量配合马匹冲刺,
甚至如何观察马匹状态、简单处理马匹伤病,他都讲得头头是道。
在他的指导下,十个【血神卫】的骑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着。
休息时,
有人好奇问起苏烈这身本事哪来的。
苏烈挠了挠他那头天生的卷发,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些追忆。
“俺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很小的时候,家里马很多,在很大很大的草原上跑来跑去,跟着大人学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注意到,苏烈的五官轮廓确实比一般大武人更深邃,头发也是自然卷曲。
叶风流打趣道:
“好你个苏烈,搞了半天,你怕不是个鞑子吧?”
“放屁!”苏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
“俺苏烈生是大武人,死是大武鬼!跟那群杀千刀的草原狼崽子没半个铜板的关系!再胡说,老子揍你!”
他那急于撇清、甚至有些恼怒的样子,
引得众人哄笑,却也无人再深究。
……
就在萧澈抓紧时间练兵的同时,
远在百里之外的鞑靼大营,中军王帐之内。
脱脱不花可汗,这位年过五旬、面容粗犷、眼神却如苍鹰般锐利的老将,正指着地图,向麾下诸将部署。
他声音洪亮,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豪迈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大武人不是傻子,他们必然料到我们会携大量粮草而来。
按照常理,粮草辎重必置于大军后方,重兵保护。”
他手指点向通往宁武关的主路后方,
“这里,我们会摆出一支庞大的运粮队,旌旗招展,做足样子。”
一名万夫长疑惑道:“大汗,既然明知大武人会来偷袭粮草,为何不将粮草置于中军,集中力量保护?分兵岂不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脱脱不花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巴特尔,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武人熟读兵书,就喜欢玩‘袭扰粮道’、‘釜底抽薪’这套把戏。本汗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大手一挥,在地图上划出两条隐蔽的路线:
“真正的粮草,我已分作两路,不走主路,而是经由这两条小路秘密运输。每路由一万精锐骑兵护送!
而大军后方那支‘粮草队’,不过是诱饵,里面装的多是草料沙石!”
他环视帐中诸将,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
“大武人若来偷袭后方,必会扑空,届时我埋伏的精骑便可趁机杀出,吃掉他们的袭扰兵力!
至于另外两路真正的粮道……哼,他们绝对想不到!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大军粮草已安然送达阵前!
此乃阳谋,亦是请君入瓮之策!”
帐中诸将闻言,纷纷露出钦佩之色,齐声赞颂大汗英明。
脱脱不花抚须大笑,显然对自己的谋划极为得意。
他笃信,大武军中,无人能看破他这虚实相交的妙计。
然而,他错了。
他还是想不到,还是那个他痛恨的小子,
又一次识破了他的计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