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言面无惧色,一双流波荡漾的美眸带着几分凌厉盯着阚瞎子。
她脑海中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此人却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应该不简单。
目前她身单力薄毫无反抗之力,怪人情况不明,绝不能贸然承认。
“你是谁?”林姝言没答反问,“在我家中信口雌黄,妖言惑众,好大的胆子。”
眼看着阚瞎子跟女儿剑拔弩张,林家夫妇急的直跺脚。
这是怎么了?阚神医怎么跟救治好的病人莫名争执起来,既然女儿已经醒了,应该高兴才对。
“哎呀小幺,不能胡说八道。”陈秀枝捂住了林姝言的嘴,“这可是阚神医,多亏阚神医仁义无双,不顾风雪大老远上门为你救治,快跟阚神医道歉。”
“是呀小幺,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可以对阚神医不敬!”林三木严肃的指责林姝言,“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是咱不能干!”
除了林森这个败家子,林三木对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很有原则性。
一听眼前的怪人是救她命的人,林姝言的敌意少了几分,但警惕之心未减。
“小小魂魄,胆子不小,见了我一点不惧!”阚瞎子小声呢喃。
突然他眼神一凛,对着林姝言说道:“既然,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转头看向林家夫妇,“两位哥嫂,按住她我要施针!”
林三木和陈秀枝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事态紧急,每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阚瞎子怒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想不想让你们女儿回来了!”
林三木疑惑的问。“这不就是我女儿吗?”
“过后我再给你们解释,先按我说的做。”阚瞎子用不可质疑的口气说道。
林家夫妇虽然不解,但对阚瞎子很信任,于是不再犹豫按住了林姝言的双手双脚。
看到阚瞎子取出长长的银针,林姝言怒声问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阚瞎子理都不理,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针对她了。
林姝言心急如焚无奈没有反抗之力,只好向林家夫妇求助。
“不要听他的,他居心叵测要害我,作为父母应该有最基本的辨识能力,不能成为罪恶的帮凶……”
正当林家夫妇按着林姝言的手有所松动时,阚瞎子一针下去,林姝言顿时语不能言,身不能动。
想她林姝言,自幼聪慧过人,体智能无一不精,连跳三级十五岁高中毕业,被秘密送往军校深造,二十岁学成,后被选进国家一级特种部队:飞鹰特种队。
十五年间执行过无数次围剿毒贩军火贩和恐怖组织的任务,每次都能勇往直前大杀四方。
即使最后一次任务她引爆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那也是有主动性的。
她从没向今天这么憋屈,居然被一对老农夫妇和一个江湖郎中给整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林姝言在心中默默问候了阚瞎子的祖宗十八代。
“我今天所知的针法诡谲,一旦施针不可间断,切记!”阚瞎子郑重的说道。
“好”
“好”
林家夫妇齐声答应,刚刚松动的手再次加大了些力度。
虽然知道林姝言此时应该不能动,阚瞎子为保万无一失,没有让他们松手。
“一点天门开,鬼王下凡来,手持金针通三界。”
“百邪颠狂所为病,针有十三穴须认,凡针之体先鬼宫,次针鬼信无不应。一一从头逐一求,男从左起女从右。一针人中鬼宫停,左边下针右出针。第二手大指甲下,名鬼信刺三分深。……”
阚瞎子念念有词,手起针落,精准的扎向几处穴位。
几针下去,阚青河额头已经渗出滚滚汗珠,随即他脸色凝重起来。
一般情况下,鬼门十三针只有扎到第六针,所夺舍的魂魄即可驱散,现在他已经扎了八针,魂魄不仅没散,反倒愈加稳固。
“不可能!”阚瞎子骇然。
“难道女孩的本体魂魄已经离体?!”阚青河暗暗想着,手上却不敢耽搁,再次念念有词:
“九针间使为鬼窟,十针上星名鬼堂。十一阴下缝三壮,女玉门头为鬼藏。十二曲池名鬼臣,火针仍要七锃锃。十三舌头当舌中,此穴须名是鬼封。手足两边相对刺,若逢孤穴只单通。此是先师真妙诀,狂猖恶鬼走无踪。”
手上的银针随着口诀穿梭,每扎一针,阚青河的眉便锁紧一分,直到十三针全部施完,少女身上得魂魄没有离体,本魂也没有归位。
“怎么会这样?”阚青河喃喃自语。
妇人见阚青河不再施针,小心翼翼的问道:
“阚神医,我家小幺怎么样了?”
“是啊,之前是不是我闺女魂魄不全,现在都回来了吧?”
“这这……”阚瞎子不知该如何回复,眼神闪躲避开林家夫妇热切的眼神,弱弱的“嗯”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林家夫妇如释重负,眼里闪烁着喜悦的泪水情不自禁的相拥而泣。
“那个,我肚子饿了,你们看做点什吃的我填填肚子。”阚瞎子清了清嗓子说道。
林家夫妇顿觉失态,当着外人的面哭哭啼啼搂搂抱抱的很是难为情。
陈秀枝得脸涨得通红,说了句“我这就去做。”转身就往外走。
林三木陪着笑,满脸愧疚。
“对不住了阚神医,招待不周您别介意。家里这会没有好酒好菜,早饭您先对付一口,到中午我在摆宴好好款待您。”
“都是庄稼人没那么多讲究,我也不是爱摆谱的人,就当是一老友来家串门,不用破费,家常便饭就行。”
阚瞎子哪有心思放在吃上,只想先把两人打发走,他有事要少女谈。
“阚神医,您是我家小幺的救命恩人,不能薄了您,我去扫扫院子里的雪,要不您去堂屋里歇会。”
“好,好,您忙您的。”阚瞎子摆手让林三木离去。
屋里只剩下阚瞎子和林姝言,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气氛陡然间变得阴冷,每人眼中都凝结出一层寒霜。
“你想干什么?”林姝言率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