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萧毅下车后,径直走向府门,身后跟着几名护卫,神情倨傲,仿佛整个黄澹县都在他的脚下。
顾云峥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眸光微沉,心里迅速盘算——正门戒备森严,想要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但黄萧毅既然刚刚回府,也许张家的女儿卿卿就在府中,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装作喝完粥准备离开的样子,慢慢沿着街道绕到黄府侧面。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隐约能看到黄府的后院墙。顾云峥观察片刻,发现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家丁巡视,但巡视的间隔似乎有规律——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才会有人经过。
顾云峥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差,又注意到院墙下有一处堆放柴火的角落,柴火堆与墙面之间有一条窄缝,或许可以利用。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云峥立刻转身,装作路过的行脚人,与两名巡逻的衙役擦肩而过。衙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衣着普通,手中提着粥碗,便没再多问。
等衙役走远,顾云峥迅速回到巷口,将观察到的情况在心中反复推演——正门强攻不可取,后院墙虽有巡视,但只要掌握时机,翻墙而入并非不可能。只是,黄府内部的情况还不清楚,贸然行动风险极大。
顾云峥决定先回到客栈,等韩恒的消息。如果张家愿意配合,他们就可以内外夹击,增加营救成功的几率。
过了一会儿,客栈门被轻轻推开,韩恒闪身进来,顺手将门关好。他走到桌前坐下,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道:“如果张家不愿意配合怎么办?毕竟我们是陌生人,他们可能不敢冒这个险。”
顾云峥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他会同意的。”
韩恒挑眉:“这么肯定?”
顾云峥望向窗外的夜色,目光笃定:“张老爷说过,如果黄家敢动卿卿一分,他就会让黄邺这个县令当不下去。他现在只是缺少一个可以信任的帮手。我们的信,会让他看到希望。”
韩恒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可要是他们还是不信呢?”
顾云峥微微一笑:“那我们就用行动证明。但我相信,一个父亲为了女儿,会愿意冒这个险。”
韩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另一边,张家的下人清晨打扫庭院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素白信封,连忙捧着信封小跑着进了屋。
“老爷,夫人,门口发现了这个!”
张老爷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听见下人的声音,立刻起身接过信封。然后让下人退下。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迅速拆开。张夫人也急忙凑了过来,眼中满是焦急:“是不是卿卿啊?是不是她有消息了?”
信纸展开,几行简洁的字迹映入眼帘——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熟悉的剑穗标记。信中说,有人愿意帮助营救卿卿,约他们明晚三更在村西老槐树下见面,务必二人前往,不带旁人。
张老爷看完,沉默良久。张夫人忍不住催促:“老爷,这是谁写的?可信吗?”
张老爷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怀疑,也有希望。他沉声道:“信中没有透露姓名,但这个标记……是江湖上人才会用的。若真是江湖义士,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张夫人眼中泛起泪光,紧紧抓住丈夫的手:“那我们去!只要能救回卿卿,什么都值得!”
张老爷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信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