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华接着说:“还有一点,在座的各位都是参加过淞沪抗战的,都知道日军在火力方面比我军强太多,我们去了福建,那地方都是山,我和师长商量过了,到了那里就对部队进行山地作战训练。”
梁山虎附和:“的确如此,小鬼子的武器装备都比我们好,是需要针对部队好好训练才行。”
张国华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军官,眼神坚定地说道:
“好了,大家如果都没有其他意见的话,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现在距离 20号还有整整七天的时间,这几天我们要先把部队的框架搭建好,确保各项工作都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同时,大家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 20号那天我们必须准时集合,然后出发前往新的驻地。”
话音刚落,只见李振华突然站了起来,他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在这里,我还有最后一点要强调一下。
这几天时间,大家一定要让兄弟们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
毕竟,我们这一去,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来了,甚至有些人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虽然这些话我们不能直接跟士兵们讲,但还是要让他们和家人好好地道别。”
“是!”众军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会议结束后,人们纷纷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开始忙碌起来。李振华转身对自己的警卫员赵小虎吩咐道:“虎子,你去安排一下,让人把罗勇、周子义、于守诚、潘子峰还有杨德光这几位弟兄叫到我办公室来。”
“是!”赵小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随即便快步走到门口,将李振华的命令传达给了门外的传令兵。
半个小时后,五个人如约而至,一同站在李振华办公室的门前。
他们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仿佛即将面临一场重要的考验。
“报告!”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整齐而响亮,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屋内的李振华听到声音,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眼前的五个人,微笑着说道:“进来吧!”
五个人鱼贯而入,走进办公室,然后各自在座位上坐下。
李振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后,目光扫视了一下这五个人,然后开口问道:
“知道我叫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五个人当中,罗勇是原教导旅警卫连连长,于守诚是炮连连长,而周子义、潘子峰、杨德光则都是副营长。
此时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对李振华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
沉默片刻后,罗勇率先开口说道:
“师座,这个我们还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李振华微微一笑,接着问道:
“我们部队要扩编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五个人齐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和兴奋。
“我决定这几天先把架子搭起来,到了新的驻地再进行补充兵力。”
李振华解释道,“除了两个旅之外,现在还剩下一千名士兵,所以我决定剩下的一千名士兵分别交给你们几个,警卫连扩编为警卫营,炮连扩编为炮兵营,罗勇和于守诚依次升任营长。
而特务营由周子义担任营长,辎重营由潘子峰担任营长,工兵营由杨德光担任营长。
名单我已经上交军政部了,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用剩下的这几天时间,每个营先编两百人,把架子搭起来。”
“是。”五个人同时回到。
接到命令,罗勇等五人走出李振华的办公室去新兵营分配新兵。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部队也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5月20日,新一师七千多名官兵在南京上了火车,然后一路南下,在南昌下火车,然后徒步行军,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在5月24号这一天到达目的地。
李振华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将建阳县作为新一师的驻地,而这个地方后来也被正式命名为建阳区。
当他们顺利抵达建阳县的驻地后,李振华毫不犹豫地立即召集了新一师所有营级以上的军官,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会议上,李振华神情严肃地说道:
“如今我们的部队已经全部安置妥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首要任务,就是树立起一个良好的形象。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地开展征兵工作。”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引起了 111团团长安文杰的质疑。
安文杰不解地问道:
“师座,我不太明白,要征兵的话直接去征不就行了吗?
这和树立形象有什么直接关联呢?”
面对安文杰的疑问,李振华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很多工作都需要得到当地老百姓的支持和配合,才能更加顺利地进行下去。
所以,我们必须先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一支纪律严明、爱护百姓的正义之师。”
接着,李振华郑重地宣布了几条新规定:
“从现在开始,我新编一师全体官兵,包括我自己在内,任何人都绝对不允许欺压百姓!
上街购买东西时,必须要付钱,绝对不能强买强卖!
如果有老百姓前来寻求帮助,我们一定要认真对待,尽全力去帮助他们!
一旦发现有人胆敢欺负老百姓,无论是谁,都将受到军法的严厉惩处,绝不姑息!”
张国华有附和着说:
“师长说的对,军纪这一块很重要,一支军队是否有强大的战斗力,离不开军纪,师长的话,你们要传达给下面的每一个将士。”
下面的十几名军官同时回答说:“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急忙走到门口,“报告。”
士兵说。
张国华说:
“进来吧!有什么重要事情直接汇报!”
士兵回答说:
“报告师座,参谋长,外面来了一大队人,领头的是一名上校军官,他说他叫赵锡良,奉命到我部担任副师长的,和他们一起来的是师机关各处的处长和工作人员。”
李振华看向张国华,问道:
“赵锡良,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张国华解释说:
“你不记得了,当时我们在甲班,他是乙班的,以前还一起在一军共事过。
李振华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说:
“哦!想起来了,”
然后又对两边的各级军官说,
“既然副师长到了,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你们和我一起去迎接副师长和各处处长。”
“是!”
从会议室走到军营大门口只有不到十分钟路程,众人很快来到门口。
在门口等候的赵锡良看到李振华等人走出来,连忙走上前去敬礼,说:
“报告师长,卑职赵锡良奉军政部命令担任新编第一师副师长,前来报到。”
李振华回礼,说:
“赵副师长辛苦了,我们也接到了国防部的通知,但是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然后二人握手。
张国华走上前,说:“老赵,好久不见啊!”
赵锡良感叹道:“是啊!五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我们又在一起共事了。”
然后二人也握手。
三个人互相问好后,赵锡良又对李振华说:
“师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参谋处处长秦明。”
赵锡良指向一名中校军官说。
秦明走上前向李振华敬礼:“师长好。”
李振华回礼:“秦处长好。”
然后赵锡良又给李振华介绍剩下的人,分别是作战处处长刘宏伟,
军需处处长王本根,
情报处处长郭文博,
电讯处处长薛艳芳。
电讯处处长薛艳芳是一名女军官,少校军衔,刘宏伟是中校军衔,王本根是少校军衔,郭文博也是少校军衔。
介绍完所有人后,张国华说:
“欢迎各位的到来,师长已经让人安排好各处的办公区域和住处了,先进去休息一会,再说工作吧!”
然后李振华让警卫营帮忙把各处带来的设备都抬进去,五个处有一百多号人。
安排好各处的办公区,考虑到各处人员舟车劳顿,李振华先让他们休息一个晚上。
张国华步伐稳健地走进李振华的办公室,面带微笑地说道:
“老李啊,你看这各处的人员都不辞辛劳、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给他们接风洗尘呢?”
李振华略加思索,随即点头应道:“嗯,你说得对,确实有这个必要。毕竟除了赵副师长,其他的人咱们之前都完全不认识,先拉近一下关系,以后工作起来也能更顺畅些。”
张国华接着说:“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你看怎么样?”
李振华爽快地回答道:“行,那就交给你去办吧。”
由于在新一师尚未正式成立之前,张国华还兼任着军需处处长的职务,因此由他来负责安排这次的洗尘宴,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国华便来到了建阳县最大的酒楼——长青楼。
小二一见到一名军官走了进来,他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热情地说道:
“这位长官,您快请坐!您想吃点什么尽管吩咐,我们这儿的菜肴可都是色香味俱佳呢!”
张国华面无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下,小二见状,赶忙手脚麻利地为他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张国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小二说道:
“饭我就先不吃了,我来此是有要事找你们掌柜的相谈,请你去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一下。”
小二一听这话,心中便知晓这位长官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要与掌柜商议,于是他连忙应道:
“好的,长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我们掌柜的出来。”说罢。
小二急匆匆地转身走向后台。
此时,长青楼的掌柜侯家贵正在后台的厨房里查看菜品,见小二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呵斥道:
“你不在前面照应着,跑到后面来干什么?”
小二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掌柜的,外面来了一名当官的,看那架势,官儿还不小呢!他说有要事找您商量。”
侯家贵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怕对方来者不善,他不敢怠慢,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出厨房,来到前厅。
一见到张国华正端着茶杯,悠然自得地品尝着茶水,侯家贵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满脸谄媚地说道:
“长官好啊!小人便是这长青楼的掌柜侯家贵,不知长官找小人有何事要相商呢?”
张国华也站起来作揖回礼,说:
“侯掌柜客气了,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新编第一师的参谋长张国华。”
侯掌柜连忙说:
“原来是张参谋长,有礼有礼。”
张国华接着说:
“侯掌柜,是这样,我们李师长让我来一趟贵店预订一场洗尘宴,给今天刚刚到来的副师长和各处处长接风洗尘。”
“原来是这样。”
侯掌柜点点头,说,“承蒙各位长官看重,本店一定会安排好,不知需要需要多大规模呢?”
张国华没有犹豫,对候掌柜说:“就按三百人的标准来吧!”
侯掌柜连忙点头说:“好,在下一定办得妥妥的。”
说着张国华从口袋拿出几张票子,说:
“侯掌柜,这些订金,如果不够,到晚上我们吃好喝好之后再补上。”
侯掌柜看到张国华都拿出钱来了,两眼放光的看向票子,然后说: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客气了。”侯掌柜只是这个酒楼的掌柜,他上面还有个大老板。
安排好一切,张国华也就回去了。
“长官慢走。”
候掌柜送走张国华后连忙对着小二说:
“你先不要站台了,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东家。”
小二不理解的问:
“不就是一顿洗尘宴吗?
以前又不是没有接到过,有必要和东家说吗?”
候掌柜瞥了一眼店小二。
“说你傻你不信,我告诉你,今晚上来参加酒宴的可都是整个新一师的军官,我可听说了,这个新一师的李师长可是黄埔军校毕业的。”
小二听到黄埔军校顿时眼睛一亮,:
“黄埔军校,那不就是蒋委员长的学生,这样一来,只要我们紧紧抓住这层关系,就不怕有人来闹事了。”
候掌柜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小二说:
“你小子还不算笨,快去告诉东家吧!”
“我回来了,师座。”
回到师部会议室,张国华对李振华说,“已经安排好了。”
李振华见状,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说:
“好,现在也还早,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了,你先休息一下吧!一会我安排人去通知他们。”
“好。”
张国华走后,李振华对身边的赵小虎说:
“虎子,你让传令兵去通知一下各处处长和工作人员还有全师排以上军官,今晚上到长青楼赴宴。”
赵小虎说了一声“是”,
然后走出去给外面的师部通讯班发布任务。
因为在之前在电讯处还没来,新一师的并没有架起电台和电话线,所有命令都靠人工传达。
另一边,长青楼的小二很快也跑到县城北门一个大院,大院门上的牌匾写着“侯府”二字,门口的门卫也认识小二,看到他风风火火跑过来就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没有盘问就让他进去了。
还没走到大厅,小二就大喊着说:“东家,东家。”
此时大厅里除了侯府的老爷侯长青,还坐着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都是建阳县的商豪,分别是建丰粮行的沈老板和泊宁布业的何老板。
侯长青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说:“什么人在外面大喊大叫的,真是成何体统。”
小二走进去,向侯长青汇报:“启禀东家,我有重要的事向你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