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白家那外室女的事情,还有别的内情?
帝王的多疑之心一旦升起,便再难压下。
“够了!”皇帝冷喝一声,打断了皇子间的争执,目光最终定格在三皇子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老九说的有理!治家不严,何以治国?传朕旨意,白漆降职罚俸之外,即日起禁足府中一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若有违抗,罪加一等!”
“臣……遵旨……”白漆眼前一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三皇子则紧紧攥着拳头,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已经引起了父皇的怀疑!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修远!
早朝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百官退朝,苏斌吉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没有丝毫避讳,直接走到了顾修远身边,拱手行礼,态度恭敬:“王爷,下官已正式接任,都察院中尚有诸多事务需要交接,不知王爷可否移步,指点一二?”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斌吉这是在干什么?他刚升官,不赶紧去拜见上司,巩固地位,反而公然向顾修远这个“孤臣”示好?
而刚刚被贬、失魂落魄的白漆,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则看着谈笑风生的二人,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疯狂滋生!
苏斌吉!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苏斌吉这个在他手下当了多年走狗的家伙,竟然早就背叛了自己,投靠了顾修远!
今天朝堂上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是顾修远和苏斌吉联手为他设下的圈套!
“顾修远……”白漆咬牙切齿,将这个名字深深刻入了骨髓。
断我官路,毁我前程,此仇不报,我白漆誓不为人!
顾修远并未留意白漆那怨毒的目光,他此刻的心思,全都在案子上。
“苏大人客气了,正巧本王也要去都察院查阅卷宗,你我正好同路。”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来到了都察院。
苏斌吉如今已是左都御史,白漆原先那间宽敞明亮的公房,自然也就归了他。
“王爷,请。”苏斌吉屏退左右,亲自为顾修远关上了房门。
“白漆为人多疑,生性谨慎,他最重要的东西,绝不会放在明面上,但往往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顾修远开门见山。
“下官明白!”
二人不再多言,立刻趁着这个交接的空档,在公房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书架、暗格、桌案、笔筒……任何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他们都没有放过。
终于,在翻阅白漆批注过的一堆废弃公文时,顾修远的手指触及到一个坚硬的异物。
他拨开厚厚的纸张,只见一个被捆扎得严严实实的陈旧竹简,正静静地躺在最底层。
竹简的年代看起来比那些公文要久远得多,上面刻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
“这是……”苏斌吉凑了过来,神色凝重。
“恐怕,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顾修远将竹简拿起,目光灼灼。
这东西被白漆藏得如此隐蔽,与废纸混在一起,若非他心细如发,几乎就要错过。这足以证明,这竹简上的内容,绝对非同小可!
“上面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怎么办?”苏斌吉皱起了眉头。
“无妨。”顾修远将竹简收入怀中,“这东西我先带走,我自有办法让它重见天日。你在此坐镇,稳住局面,等我消息。”
“一切全凭王爷做主!”苏斌吉重重点头。
……
顾修远不再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府,一头扎进了书房。
他将那卷神秘的竹简摊在桌上,随即从书架上搬下一摞摞蒙尘的古籍,开始翻阅查找,试图从那些古老的记载中,找到复原字迹的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王爷……”
一阵轻柔的呼唤声在门口响起,阿箬端着一碗清粥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用些晚膳吧。”
顾修远头也不抬,依旧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随口应道:“放那儿吧。”
阿箬见他眉心紧锁,一脸倦容,心中不免心疼。她将粥碗放下,好奇地凑了过去:“王爷,这是什么?好像很古老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卷竹简上。
“这是一桩旧案的关键,可惜上面的字迹都毁了。”顾修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面有些烦躁。
阿箬伸出纤细的手指,也想触摸一下那竹简,感受一下岁月的痕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竹简的瞬间,异变陡生!
顾修远手指上,那枚一直被他当作普通饰品的水族秘戒,与阿箬皓腕上那只云雾寨圣女手镯,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竟同时绽放出一阵璀璨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大盛,瞬间将二人笼罩!
“啊!”阿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顾修远的手臂。
顾修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天旋地转之间,周遭的景象已然大变!
书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氤氲着淡淡水雾,充满了磅礴水系灵气的奇异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处水下的洞天福地,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色暖石,四周生长着各种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水草,不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深不见底。
“王……王爷,这……这里是哪里?”阿箬吓得俏脸发白,紧紧依偎在顾修远身边。
顾修远打量着四周,心中巨震。
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此地,对内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别怕,有我在。”顾修远安抚的拍了拍阿箬的后背,带着她小心翼翼向前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潭突然“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一条通体覆盖着墨色鳞片,头生独角,体型硕大无比的巨蟒,从水潭中探出了狰狞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