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饶命！强者饶命！”
阿克米尔肝胆俱裂，这位在契琉国凶名赫赫的七品大将，此刻却像一条被抽了筋的野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滚带爬的想要磕头求饶。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无往不利的刀锋，在这名年轻的大乾将领面前，就好像是过家家的游戏一样。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大乾王朝，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怪物？！
“投降？”顾修远缓步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阿克米尔的脸，眼神中的轻蔑不加掩饰，“你们契琉人，也懂得投降？”
“懂！懂！我们懂！”阿克米尔涕泪横流，拼命点头，“强者为尊，这是草原亘古不变的真理！您比我强，您就是我的主人！我阿克米尔，愿为您牵马执鞭，献上我的一切！”
“顾兄，不可轻信！”一旁的九皇子策马赶来，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皱眉提醒道，“努尔玉立的狡诈，我们都见识过。这群契琉人，最擅长的便是伪装和欺骗！”
顾修远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番鬼话。
“拿下！”他冷喝一声。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用浸了桐油的牛筋绳将阿克米尔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用破布堵上。
峡谷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五万契琉先锋军，在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中，几乎全军覆没。
狭窄的地形，神臂弩的攒射，前后夹击的绝境，让他们精锐的骑兵优势荡然无存，最终沦为了一面倒的屠杀。
清扫完战场，大军在镇北关内临时驻扎。
一处单独支起的帐篷内，阿克米尔被吊在木架上，几名膀大腰圆的镇抚司老手正摩拳擦掌，准备让他尝尝大乾的“待客之道”。
“行了，都下去吧。”顾修远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九皇子一人。
他亲自上前，扯掉阿克米尔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阿克米尔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喘息，看向顾修远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现在，我问，你答。”顾修远搬了张椅子坐下，声音淡漠，“你们这次出动了多少兵力？主帅是谁？后续部队在哪里？粮草辎重又在何处？”
“我说！我全都说！”阿克米尔立刻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我们可汗这次倾全国之力，共计五十万大军！由国师‘苍狼’亲自挂帅！后续主力大军约有三十万，正在攻打北境的‘天狼城’，另外十五万大军，由二王子哈丹率领，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准备支援各处战场。我们的粮草……粮草主要囤积在刚刚攻下的云州城……”
他交代得太过干脆，太过详尽，反而让九皇子起了疑心。
“你当真如此坦诚？”九皇子冷笑道，“你就不怕我们事后杀了你？”
“怕！当然怕！”阿克米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但我更怕现在就死啊！只要能活命，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九皇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修远抬手制止。
“好，我暂且信你。”顾修远看着阿克米尔，缓缓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条命，我先留着。”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帐篷。
“顾兄，此人如此贪生怕死，他的话能信几分？”九皇子跟了出来，忧心忡忡道。
“真假参半，需要验证。”顾修远眼神深邃，“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云州城现在必然是他们后勤补给的重地。”
“我还是不放心。”九皇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顾兄，请分我一支精锐，由我亲自带队，前去一探究竟！我定会将最准确的情报带回来！”
“不行！”顾修远断然拒绝，“你乃千金之躯，监军副帅，岂能亲身犯险？此事我派人去便可。”
“正因我是副帅，才更该身先士卒！”九皇子的态度异常坚决，“如今军情紧急，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斥候往返，远不如我亲自去看一眼来得真切！顾兄，你若信我，便准我前往！我保证绝不恋战，探明情况立刻返回！”
看着九皇子坚定的眼神，顾修远沉默了。
他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锐气和担当。
这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需要他处处提点的皇子，而是一位真正想要建功立业的将领。
良久，顾修远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三千轻骑，由赵虎随行护卫。记住你的话，万事小心，以探查为主，切勿冲动。”
“多谢顾兄！”九皇子大喜，立刻前去点兵。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顾修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或许，这场战争对九皇子而言，也是一场真正的蜕变。
按照阿克米尔临时草拟的地图，九皇子率领三千轻骑，绕开大路，星夜兼程。
两日后，他们抵达了云州城外的一处高地。
正如阿克米尔所言，云州城此刻防卫极其松懈。
城墙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契琉哨兵在打着哈欠，城内大部分营地空虚，显然主力已经调走，只留下了一支负责看守粮草的后勤部队。
更重要的是，九皇子发现契琉人似乎将缴获的大乾军械和粮草，全都集中堆放在了城西的武库和粮仓之中，那里守卫更是薄弱！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九皇子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将这一重要情报通过信鸽传回了镇北关。
……
“天助我也！”
镇北关帅帐内，顾修远看着九皇子传回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我王令！”他起身，声音响彻整个大帐，“全军整装，一个时辰后，兵发云州！此战务必一战功成，夺回云州，烧了他们的粮草！”
“遵命！”帐下诸将轰然应诺，眼中战意高昂。
至于被关押的阿克米尔，顾修远只是派了一队亲兵严加看管。
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大军开拔，直扑云州。
事情比顾修远想象的还要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