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痒!有东西在爬!在咬我!”男人嘶吼着,力气大得惊人,马啸天和女人两人都按不住他。
在男人挣扎中,马啸天突然注意到男人挠过的地方,有一些细小的白色东西在蠕动。
他凑近一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竟是一条条细如发丝的小虫子,正从血肉中钻出来,又钻进去。
马啸天心里一沉,这样的病绝不是在这种简陋条件下能治的。
于是,在好不容易给男人打了镇静剂,包扎好伤口后,马啸天交代女人晚上要照顾好她男人,明天去县里大医院做进一步治疗。
从女人家回去后,马啸天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宋有志那血肉模糊的下体和那些细小的白虫。
第二天一早,他刚开门,就见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老头拄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往卫生所走来,脸色灰败。
马啸天站在门口等着老头走了过来。
“大夫,我要不行了,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是咋了?”老头哭丧着脸。
马啸天把老头让进屋里开始询问病情。
“你觉得哪不舒服?”
老头像做贼似的向四周看了一眼。“我下面那东西刺挠啊。”
“你脱下裤子我看看。”
老头顺从地把裤子脱下来,一股呛人的腥臭味差点让马啸天背过气去。
可当他检查完老头的伤势后,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的情况与昨天夜里那个叫有志的如出一辙,只是还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
他的阴部也是红肿溃烂,还有明显的抓痕。
“你有什么感觉?”
“刺挠啊,刺挠到骨头里去了……”老头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昨晚上一宿没睡,恨不得拿刀把那玩意给剁了。”
马啸天仔细检查着宋有权的伤口,果然又发现了那些细小的白虫。用同样的治疗方法马啸天给老头清洗上药,之后嘱咐老头去县里大医院看看。
送走老头后,马啸天开始在心里感到惴惴不安。
难道这偏僻的村子里流行起什么传染病来了?真要是这样的话,他得抓紧时间向上面汇报。
就在马啸天胡思乱想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开门一看,只见几个村民用门板抬着一个人慌慌张地地跑来。
“大夫!快看看老杆吧!他不行了!”
老杆是当地村民对光棍的另一种称呼。
被称作老杆的男人躺在门板上,痛苦呻吟着,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马啸天让众人把老杆抬进屋里。
在看到老杆的状况后,不由得愣住了。
就见老杆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怀了六七个月的身孕,皮肤被撑得发亮,青筋暴起。
“什么时候开始的?”马啸天周围的村民问道。
“就今天早上,”一个村民回答。“老杆本来好好的,还跟我们下地干活了。突然就说肚子疼,不一会儿肚子就跟气吹似的胀了起来,吓死个人!”
马啸天伸手轻轻按压老杆的腹部,触手坚硬如石。
老杆疼得大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疼……疼死我了……”老杆嚎叫着。“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咬我。”
说着话,老杆猛地瞪大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马啸天把听诊器放到老杆的肚皮上。
一番检查后,要不是老杆是个男人,他一定会认定老杆是妊娠反应。
老杆所有体征都和怀孕妇女太像了。
“啊!”老杆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诊床上弹起,又重重摔下,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肚子。“出来了!要出来了!”
马啸天急忙按住他,对吓呆的村民喊道:“快来帮忙!按住他!”
几个胆大的壮劳力上前,好不容易才按住老杆。
马啸天趁机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镇静剂。
老杆的挣扎渐渐微弱,最后昏睡过去,但肚子依然高高隆起,丝毫没有瘪下去的迹象。
眼见老杆暂时没啥危险,马啸天便让村民们都回去了。
白天没再来什么患者,老杆就是嗜睡不醒。
随着夜幕降临,一天一宿都没好好休息的马啸天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他抬头一看,电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屋里一片漆黑。
马啸天伸手扯了下灯弦,结果灯泡没亮。
“大夫!大夫救命啊!”是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
马啸天急忙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村妇闯了进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怎么了?”
“我儿媳妇,红霞,她、她要生了,可是……可是情况不好,流了好多血……”中年村妇语无伦次,一把抓住马啸天的手臂,“大夫,你快去给看看啊!晚了,恐怕,恐怕……”女人疑终是没敢把那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马啸天皱起了眉头:“怎么不早点送医院?”
“本来算日子还有半个月,谁想到今晚突然就要生了呀,我男人和我儿子又都出去打工了,这可咋整啊。”四婶急得直跺脚。
马啸天回头看了眼老杆,脸上露出犹豫来。
“大夫,求您了,救救红霞,救救我那没出世的孙子吧!”女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马啸天连忙扶起女人。“你别这样!我跟你去就是。”他背上药箱随四婶走出门。
女人打着手电在前面引路,马啸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没有月光的夜晚,两人的影子都被黑暗隐藏。
“你儿媳妇是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马啸天问道。
“天刚黑那会儿。”
“那这时间可不短了,咱们得抓紧时间。”马啸天加快了脚步。
“就在前面。”一阵急行军后,女人指着不远处一栋孤零零的土房。
刚临近土房,马啸天便听到屋里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
救人心切的马啸天直接闯进屋内。昏暗的灯光下,他就看到孕妇躺在炕上,脸色惨白,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马啸天看着孕妇身下已经洇出的血迹,心里一沉,开始检查起孕妇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