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皎的话让苏歆的心底涌起一阵不安。
她冷着脸,语气激动地追问:“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皎皎没有着急解释,她站起身走到苏歆的身后,发簪在她的指尖来回转动。
“妹妹是我带回来的,我自然有义务提醒你。事情还没到最后一刻,千万别得意忘形。”
她向前俯下身,发簪慢慢别在苏歆的发髻间。
可下一刻,她眸光冷汗,反手将发簪方向转动。
锋利的簪子直接抵在苏歆脆弱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一用力,便能将皮肉给轻松割开。
意识到这点苏歆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身体因害怕都僵硬住。
“姐……姐姐,你有话好好说就是了。妹妹只是邀请你来参加,怎么会得意忘形呢。再怎么说,我们现在是双生女。”她讪笑着说。
双生女?
这话亏得侯府想得出来,她和苏歆除了一个嘴巴、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都长得像个人外,其他毫无相似之处,任谁都看不出是双生女。
苏皎皎没有过多纠缠,轻笑了下:“我会去参加的,只要妹妹不后悔就行。”
顺手将山鸡模样的发簪别在她的发髻上,拍了拍她的肩:“至于这个簪子,妹妹还是拿回去吧。相较于我,妹妹还是更适合一些。”
感受到发簪插入发丝,苏歆长舒了口气。
在苏皎皎走远后,她慌忙从位置上起身,连句话都没说就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同苏皎皎交手已有多次,这个女人就是完全的疯子,谁知道她下一刻会做出怎样的事情,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喜珠望着人走远后,冷哼着走入屋内:“就算是她再狂,也终归是不如小姐有手段。”
苏皎皎面无表情地坐回原位,若有所思地沉吟道:“尽快找些合适的人才是,将院子里面的下人换掉,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进来。”
她不怕苏歆,但总来自己跟前跳脚,让人犯恶心。
——
苏歆没敢多有停留,一路朝着自己住处狂奔而去。
待回到院子后,就将所有下人从自己屋内赶出去。
第一时间,她拔下头上的野鸡发簪,狠狠地踩上几脚泄愤。
可又觉得不够,愤怒之下,又是一番发泄式的扔砸。
她是越想越气,凭什么每一次自己都斗不过苏皎皎。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自己是爹娘同意能够回侯府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
不!不行,坚决不能让她的认亲宴出现任何不妥之处。
想着,她望向地上被摔碎的茶瓷碎片,缓步上前,将它捡了起来。
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鼓起勇气将瓷片对准自己的脖子。
“苏皎皎,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随后,一咬牙,一跺脚,手中力道就划下去。
——
这几日,苏长明养伤中。
伤口不深,却让他疼了好久。
要不是苏皎皎从中作祟,他何故忍受这般折磨。
眼下天气入夏,随着愈发暖人,他的伤口就愈发难受。
知晓她早这般不中用,当初就不应该提议让她前往边关。本想借着她法子能帮助自己在京中谋取官位,结果她却将功劳全部抢走,甚至分毫都不肯让出来。
当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否则靠他一个人,也能将三皇子给救出来。
他越想着,心底就越是积压着一团无明火。
手一翻,直接就将鱼食连着碗一同扔入水中,瞬间激起层层浪花。
“哥哥,姐姐她……”
突然,一阵细弱的哭泣声从远处传来。
苏长明拧眉,循声望去。
赫然就见苏歆一路梨花带雨的哭着朝自己奔来,走到他的跟前,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好生可怜。
“这是怎么了?”苏长明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苏皎皎欺负你了?”
苏歆抿唇,泪水只管往下掉,没有往下说。
到底是她身边的丫鬟夏禾长叹道:“大公子有所不知,实在是大小姐太过分了。马上就是认亲日了,近些日子大小姐总是不出来,我家小姐好心过去相邀,并送上礼物。可大小姐不领情就罢了,还动手伤了我家小姐。”
“甚至还放出话,让我家小姐别得意忘形。”
砰!
苏长明听完火冒三丈地拍了下栏杆,可一时忘记了胸口的伤势,牵扯之下,痛得他倒抽了口气。
苏歆装模作样地抹了下眼泪,拉扯住夏禾,摇头:“谁让你多嘴了,我来找兄长,也只是担心姐姐误会我。”
“哥哥,你别听夏禾胡说,她只是……”
“大公子,奴婢没有胡说。”夏禾义愤填膺地上前,指着苏歆脖子上的划痕,此刻仍有鲜血不断往外渗出。
虽然不多,但看上去也足够瘆人。
“这次大小姐任性的在小姐脖子上割开的伤口,那下一次,岂不是要我家小姐的命!”
苏歆别过脸,小声哭泣:“别说了,姐姐不故意的。”
苏长明腾然站起身,神情愤怒,仍然吃力地忍痛保证:“歆儿,你是我亲妹妹,她不过就是外面带回来的野种。当年母亲将她带回来,不过是为了缓解对你的相思之苦。如今你回来了,那当然是不一样了。”
“你放心,兄长会护着你,我现在就去找她!”
苏皎皎上次在平阳郡主设计陷害自己,他正愁找不到由头,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去会会他的好妹妹了。
随之,苏长明大步朝着听兰轩走去。
看着他匆匆赶去的身影,苏歆的眼底划过一抹恶毒。
苏皎皎有本事针对自己,可她对苏长明也敢如此吗?
就兄长这层身份足够压她一头了!
——
好不容易将账目处理妥当,招人的事情几乎是迫在眉睫。不然苏皎皎整日要花费大把的时间在这些账目上,简直是将她折磨得精疲力竭。
她刚要小憩片刻,耳边就传来一阵怒吼。
“苏皎皎,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歆儿好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够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苏皎皎猛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有完没完,刚才来闹过了还不够,又来?
她还没起身,就看到苏长明神情愤然地冲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