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有唐伯虎真迹?”
真迹传世起码要几亿才能拿下。
楚光不过是萧家赘婿,萧家对他也不算大方,平时吃穿用度的财务支出都有所控制,不可能有这财力买下唐伯虎的真迹。
然而,就在楚光展开画卷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幅《千里江山图》徐徐铺展在他跟前。
画卷技法娴熟,光从画面上的用笔调度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凡品。
萧老爷子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倒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这幅画的瑕疵,而是这幅画画得实在是太像了。
他收藏多年唐伯虎的画作,对于唐伯虎的绘画技法十分熟悉。
而这幅画无论是色彩、笔触还是别的方面,都甚至比刚才那一幅《桃花庵图》更像唐伯虎本人的画作。
萧老爷子头皮发麻:“你这请的临摹画师到底是从哪来的?”
“怎么能够复制仿制得这么像?”
楚光挑眉:“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幅画并非仿品,而是真画?”
“它就是唐伯虎所作。”
萧老爷子摇头,依旧不肯相信:“唐伯虎这一生的绘画作品我都有所听闻,”
“就没有听说过叫什么《千里江山图》的。”
“不过,你找的这个仿画的画师倒是挺有水准,”
“但这幅画一定是假画。”
旁边的萧家二房闻言嘲讽笑道:“萧老爷子,你看楚光哪里是对你的生日不上心?”
“人家可用心得很,居然为你找了一副这么仿真的样品来。”
萧老爷子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心头刚开始那几分惊艳一瞬被冲散。
这幅画就算仿得再像,也终究是赝品。
尤其是在这么多人参加的寿宴上,楚光公然送赝品给他,完全就是一种侮辱。
他面色一沉:“把《千里江山图》给我。”
楚光皱眉,隐约察觉出萧老爷子的态度不太对劲。
旁边的萧沐妍生怕他再惹怒萧老爷子,急忙将他手中的画夺过来,递到萧老爷子跟前:“老爷子,”
“我觉得楚光在这件事情上面不会撒谎,这幅画没准就是真的呢?”
“不如找个鉴定师来鉴定一番……”
话音未落,萧老爷子直接上手。
“呲啦——”一下,画卷被撕得粉碎。
碎片被他狠狠扔在地上。
萧老爷子怒声道:“我这辈子从不接受赝品!”
“就算这幅画仿得再像,也是假货!”
“这种礼物,我不接受!”
他狠狠瞪着楚光:“你,还有你的画,一起滚出萧家寿宴!”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楚光眸色冰寒,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萧老爷子:“你别后悔。”
萧老爷子冷哼一声:“不过是一幅假画而已,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像这种破烂,我们萧家随随便便就能买上上千幅!”
场上气氛一瞬僵硬。
正在楚光转身要走时。
门口忽然传来下人通报:“萧老爷子,苏杭市博物馆王馆长求见!”
“什么?王馆长要来!”
萧老爷子顿时变了一副脸色。
他知道王馆长在古董界的地位,这一位若是前来,要送的礼可绝对不会薄。
萧老爷子脸上端起灿烂笑意:“快招呼他进来。”
王馆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字画。
见到萧老爷子,他先上前打了个招呼:“萧老爷子,好久不见啊。”
“听闻你今日八十大寿,我也来凑个热闹。”
“这是我专门为你送的礼。”
“哦?”萧老爷子挑眉,接过画卷展开一看,立刻赞不绝口,“这幅画不是沈周的《庐山高图》吗?”
“我记得这幅可是王馆长你府内的收藏吧,”
“如今居然愿意舍得送给我,真是叫你破费了。”
“哈哈,算不得什么。”王馆长笑了笑,“这幅画的价值可远远比不上楚光送你的那幅《千里江山图》。”
“那一幅可是唐伯虎的真迹。”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萧老爷子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你……你刚才说什么?”
王馆长还以为萧老爷子是年纪大了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这幅画虽然珍贵,但是价值比不上楚光送您的那一幅啊。”
“那一幅可是我遍访民间好不容易找到的唐伯虎真迹,价值不可用金钱计量。”
萧老爷子瞬间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堵塞住了。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句:“可是唐伯虎不是没有什么《千里江山图》吗?”
“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他作这幅画作。”
王馆长笑了笑:“萧老爷子,你没听过也正常。”
“唐伯虎生前画作足有上千幅,其中不少也被后人变卖,并不流传于民间,而是被世家大户拿去收藏了。”
“这幅画也是我机缘巧合而得。”
“我当时就觉得这幅画的笔触像是唐伯虎真迹,”
“拿回去后跟其他人仔细鉴定了一番,确实是他所作。”
“不过外人很少知道,我也将其珍藏了起来。”
“之前楚光对我有恩,救了我一命,”
“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我就将这幅画送给他,让他做生辰礼物送给你了。”
听完这事件的前因后果,萧老爷子简直是悔不当初。
他恨不得能够穿越到一分钟之前,将那个撕了唐伯虎真迹的自己狠狠抽几巴掌。
自己真是傻了,干嘛好端端负气非要撕什么画?
这价值连城的画,竟然就这么被自己手贱给撕了。
“你……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王馆长一脸奇怪:“我这不是刚到嘛,”
“来的时候路上堵了点车,所以来得晚了些。”
“对了,”他奇怪地看了一眼四周,只见绝大多数人的贺礼都摆放在桌上,但却唯独不见了那幅《千里江山图》。
王馆长一脸奇怪:“那幅画呢?怎么不见了?”
萧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竟然将这幅价值连城的大作当成赝品撕了,这事情说出来不但丢他的脸,整个萧家也要连带着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