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典不愧是清源城的土著,暗劲高手打底,在别人生意都不好的时候,不到三天接到一个大生意。
徐丽卿脸上挂着笑意,来到前院喊:“有一个走镖任务,高风师弟、杨志师弟、崔浩师弟、王年师弟......”
徐丽卿一口气喊了十四个名字,脸上挂着笑意道:“明天早上,押送一批铁坯到玉石城,再从玉石城押送一批玉瓶回来,来回半个月。”
“有佣金,凡武大成一两银子,凡武小成八百铜钱,凡武入门五百铜钱。路上管饭,每天有一顿肉。”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前院为之一静,被挑中的人眼睛瞬间雪亮。
没有被挑中人的,捶胸顿足,郁闷不已。
王年开心地跳了起来,用力挥了挥拳头,随着晃着崔浩胳膊:“浩哥,我们有钱赚了!”
崔浩微微垂着头思考,半个月赚一两银子很好,却买不起气血散,还耽误习武,耽误增加进度值,对别人来说是好事,对他个人来说很不划算。
想到这里崔浩举手。
“崔师弟,”徐丽卿脸上笑容轻松问,“你怎么说?”
“大师姐,我家中有事走不开,这个机会给别人吧。”
崔浩话说出口,没有被挑中的人眼睛亮了。
“崔师弟,”徐丽卿劝,“你再考虑一下。”
“我想清楚了。”
“也罢,”确定崔浩真的不要这次机会,徐丽卿看向没有被挑中的两名凡武大成弟子,“李师弟、王师弟,你们划拳。”
两人马上划拳,最终一个叫王鱼的弟子胜出,开心地走到崔浩面前:“崔师弟,谢谢你。”
“不客气。”崔浩态度客气、真诚。
天黑回村,崔浩叫住林大,从家中拿来一个小布包给他,叮嘱道:“石灰粉,路上小心。”
“浩哥,”林大接过石灰粉,“你担心危险才不去的?”
“不是,只是觉得不划算。”
林大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清早,林大清源城离开。
崔浩午后来到中瓦子街的胡家花朵铺,领取每月的赞助。
“你来了,”梳着已婚发髻的胡芝与崔浩打招呼,“我听说气血散涨价了,但我每月只能帮你三两银子。”
说话间,胡芝将银子放在柜台上。
听语气,她好像过的也挺难,崔浩拱手:“三两银子在下已经很满足。”
“下个月再来吧。”
崔浩拿起银子,拱手离开,刚走不远,迎面遇到萧立。
“崔师兄,”萧立形象气宇轩昂,微微一笑,尽显从容,“我想和你聊聊。”
崔浩拱了一下手,对谁都客气:“萧师弟请说。”
“我希望你跟着我。”
“什么意思?”
“听我差遣,我每月给你两包血气散。”
崔浩心里笑了一下,客气道:“谢师弟看重,不必了,我能挣到气血散。”
说罢崔浩大步离开。
目送崔浩走远,萧立眼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崔浩背对着萧立,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才吃几天饱饭而已,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倒霉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萧立根骨好与是事实,听别人说,师父徐典私底下给了他不少好处。
心中思忖着,崔浩走进悬壶堂,来到柜台跟前:“齐掌柜,气血散现在怎么卖?”
齐土瑞是个面相富态、眼神沉重的中年人,正在整理药柜,转身看着崔浩提醒:“涨价了,五两银子两包。”
“一包多少?”
“一包三两。”
崔浩感到肉疼,在柜台上放下还没有捂银的三两银子。
看出崔浩心疼,齐土瑞叹了口气:“不仅是我们,济仁堂也是这个价。”
说着,齐土瑞将一把气血散交给崔浩。
接下来半个月,崔浩没有冒险去打猎,每天到武馆习武,每天积攒进度值,直到林大押镖回来。
打量鼻青脸肿的林大,崔浩心底一沉:“谁欺负你了?”
“哎——”林大一屁股在石锁上面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同行竞争,路上起了冲突,打了群架。
好在没有动刀兵,只是鼻青脸肿,还有些人骨折。
——
又过了一些日子,春光明媚的天气,预考在城卫府门前的大校场举行。
大校场四周胜旗招展,一众王朝官员坐在上首。
大校场中间则是赌上全部身家的习武者。
习武是个吞金兽,肉、大米底线,气血散、气血丸才是往上爬的梯子。
对多数人而言,朝廷发资源与银钱,是续命,是唯一机会。
为此,拼命是唯一的筹码。
崔浩站在队列中,呼吸平稳,他希望第二轮的擂台赛中,不要碰上那些眼神已经“疯”了的对手。
——被逼到绝境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大校场两侧是撑伞设座的富户与大族,寻常百姓被拦在外围。
“二姐,”一名少女踮着脚,在人群中低声问,“姐夫……能行吗?”
胡苗的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胆怯与好奇。
胡芝目光扫过场上那些肌肉贲张、气息悍勇的考生,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他来凑数的。”
“那我们来干嘛?”
“我看好了一个人,”胡芝视线落在某处,“每月三两银子,总得看看投的石子能不能听个响。”
“三两?!”胡苗眼睛瞪圆,先是惊讶,随即慌乱地看向四周,“爹不知道吧?”
“嘘——”胡芝食指抵唇,眼神警告,“烂在肚子里。”
“哪个是你看好的?”胡苗好奇地张望。
不等胡芝回答,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胡芝?苗儿?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姐妹俩回头,是母亲娘家的大舅朱贵,一个精瘦的老头,眼神活络。
胡芝略一迟疑,低声道,“大舅,我私下资助了一个武者,城外柳树村的崔浩。”
“柳树村?”朱贵捋着山羊胡,嘴角扯了扯,“芝儿,不是大舅泼你冷水,这钱怕是打水漂了。”
“大舅,”胡芝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这事别告诉我爹。”
“你爹……”朱贵哼了一声,摆摆手,“榆木疙瘩,不提也罢。”
“咚!咚!——!”
九声重鼓,如闷雷砸地。
鼓声骤停,主考官起身,目光如冷电扫视全场,声音灌入每个人耳中。
“考场上,舞弊作伪者——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气沉丹田,一声暴喝响起:“开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