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铭海把湿漉漉的风衣挂在衣架上，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拿出程婉给他的名片，反复摩挲着。名片的材质很特别，带着淡淡的清香，和程婉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拿出手机，想给程婉发一条信息，问候一下她是否安全到家。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自己的唐突会让她为难，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卫小果”三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铭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卫小果是他的青梅竹马，比他小两岁，从小一起在归燕巷长大。程婉搬走后，卫小果成了他在江南唯一的牵挂。后来他去北方上大学，卫小果则留在了江南，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喂，小果。”铭海接通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铭海哥！你终于回江南了！”电话那头，卫小果的声音活泼开朗，像夏日的阳光，“我听我妈说你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刚到没多久。”铭海笑了笑，“本来想安顿好就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那当然！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回来呢！”卫小果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在市中心的凯悦酒店，你过来吧，我等你。”铭海报了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好嘞！我马上就到！”卫小果挂了电话，语气依旧兴奋。

半个多小时后，敲门声响起。铭海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灵动，正是卫小果。

“铭海哥！”卫小果一把抱住他，语气亲昵，“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

铭海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你也越来越漂亮了。快进来吧。”

卫小果走进房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哇，铭海哥，你住的酒店好豪华啊！不愧是大公司的高管！”

“只是工作需要而已。”铭海给她倒了一杯水，“坐吧，渴了吧？”

卫小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坐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铭海哥，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啊？”

“不好说，项目顺利的话，可能要待半年，甚至更久。”铭海坐在她对面，“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挺好的呀！”卫小果笑着说，“我大学毕业后，就在本地的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孩子们都很可爱，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铭海哥，我听说……你今天去归燕巷了？”

铭海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去了一趟。”

“你见到程婉姐了？”卫小果的眼神带着一丝八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铭海没想到她消息这么灵通，“你怎么知道？”

“我妈告诉我的呀！”卫小果说，“我妈今天去归燕巷买菜，看到你和程婉姐站在老槐树下说话呢！她说你们聊了很久，后来还有一个男人开车来接走了程婉姐。”

铭海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知道啊！”卫小果点点头，“他叫邘弘，是邘氏集团的总裁，可有钱了！而且长得又帅又儒雅，是很多名媛的理想对象呢！”她压低声音，“铭海哥，我听说……程婉姐回来，就是因为邘弘。他们好像快要订婚了。”

“订婚？”铭海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喘不过气来。他虽然猜到邘弘和程婉的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订婚的地步。

“是啊！”卫小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如实说道，“这事儿在本地的圈子里都传开了。邘弘对程婉姐可好了，出手大方，又体贴入微，大家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铭海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订婚”两个字。他想起程婉今天的笑容，想起她给自己系铃铛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她介绍邘弘时那句含糊的“朋友”。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她回来，不是为了履行十年前的约定，而是为了和另一个男人订婚。

那枚铃铛，或许只是她一时兴起的纪念，是对年少时光的告别。

“铭海哥，你别难过。”卫小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安慰道，“程婉姐虽然要订婚了，但你们这么多年没见，能重逢也是一件好事啊。而且，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

铭海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知道卫小果说得对，感情不能勉强。但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执念，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他以为重逢是圆满的开始，却没想到是残酷的结局。

“对了，铭海哥，你这些年在北方，有没有交女朋友啊？”卫小果试图转移话题，让他开心起来。

铭海摇了摇头：“没有。”这些年，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合适的人，只是心里始终装着程婉，装着那个十年之约，无法接受别人。

“啊？怎么还没有啊！”卫小果有些惊讶，“铭海哥，你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没遇到合适的。”铭海的语气有些低落。

卫小果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喜欢铭海，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只是她知道，铭海的心里一直只有程婉。这些年，她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默默关注着他，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自己。现在程婉要订婚了，她是不是有机会了？

但看着铭海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又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表白。她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铭海哥，没关系，好女孩还有很多。你这次回来待这么久，我带你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遇到合适的人了。”

铭海勉强笑了笑：“好，谢谢你，小果。”

就在这时，铭海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铭海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正是程婉。

铭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卫小果，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是我，程婉。”

“铭海，你现在有空吗？”程婉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有空，你说。”铭海的心跳得飞快，既期待又害怕。

“关于邘弘，”程婉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确实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是在一年前认识的，他对我很好，我父母也很满意。”

铭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果然没有猜错。

“那你今天……”铭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要给我系上另一枚铃铛？”

“因为我不想辜负十年前的约定。”程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铭海哥哥，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没有选择？”铭海的情绪有些激动，“是因为邘弘的身份？还是因为你父母的压力？”

“都不是。”程婉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我……我以为你早就忘记我了。我离开后，尝试过联系你，但是你的电话号码换了，地址也变了，我找不到你。这些年，我一直活在遗憾和自责中。直到遇到邘弘，他治愈了我，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幸福。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了？”铭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程婉，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戴着你给我的铃铛，每天都在等你回来。我以为你会回来，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可是你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

“对不起，铭海哥哥，对不起。”程婉不停地道歉，声音充满了愧疚，“我真的不知道你还在等我。如果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