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哥哥,妙妙愿意为你卸甲…”
“尘少,谢谢你为我求来仙缘…”
“秦尘!把婚书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秦尘打了个哈欠:“杀了我?林大圣女,杀人犯法啊。”
九天十地。
玄州。
玄道宗。
杂役偏殿。
秦尘揉着太阳穴,努力消化着脑子里炸开的记忆碎片。
穿越了,修仙世界。
废柴开局,青梅竹马提着剑来退婚。
经典,太经典了。
唯一不经典的是,眼前这位容颜绝世的候选圣女林妙妙……
此刻裹着一身严严实实的黑袍,连脸都遮了大半。
跟怕被狗仔队盯上的明星似的。
“你这造型,”秦尘歪了歪头:“是怕被人认出来?”
林妙妙手中长剑一颤,眼神更冷:“少废话!”
懂了。
怕被人知道堂堂天品灵根、圣女候选,居然有个黄品灵根的未婚夫。
成为一生最大的…污点。
昨天玄道宗二十年一度的【灵选】。
林妙妙测出天品灵根,一步登天。
而他,秦尘,光荣获得‘黄品五色灵根’大礼包——修仙界著名废柴认证。
在这个修仙界。
灵根分五品:黄、玄、地、天、神。
黄品最次,筑基成功率不足一成,成了也是筑基中的地板砖,修仙界鄙视链最底层。
俗称…炮灰!
而林妙妙,万中无一的天品灵根。
未来金丹可期…紫府尚有一争之力。
啧,上岸第一剑,先斩未婚夫,古人诚不欺我。
“秦尘,”黑袍下的声音毫无波澜:“你我缘分已尽,别在无谓的纠缠了。”
她左手一翻,十枚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叮叮当当砸在秦尘脚边,溅起一撮灰。
“秦家十年养育,十倍奉还。拿着这些灵石,下山当个富家翁。”
她顿了顿,语气像在施舍乞丐:“至少……能活命。”
秦尘盯着那堆亮闪闪的石头,笑了。
“林妙妙,咱俩好歹一张床上睡过…”
“闭嘴!”剑尖抵近半寸:“那是小时候!”
“哦,小时候就能睡一张床啊?”秦尘挑眉:“那你现在穿成这样,是怕人知道咱俩‘睡过’?”
黑袍下的脸似乎涨红了,但声音更冷:“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
“杀我?”秦尘摊手:“宗门规矩,同门相残者废除修为、逐出山门。林圣女刚上岸,就要为了我这个废柴自毁前程?”
林妙妙握剑的手青筋微露。
她深吸一口气:“婚书,交出来。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宗门待不下去。”
林妙妙声音冰冷:“新规已定:测灵后七日无法突破练气一重者,逐出宗门,剥夺所有身份。”
秦尘笑容僵了一下。
原主记忆里,黄品灵根引气入体平均要三个月。
玄道宗原本给一个月已经是地狱难度了。
七日?
这和在名册上打个叉号有什么区别?
“你提议的?”秦尘问道。
“是。”林妙妙坦然:“宗门资源有限,不该浪费在毫无希望之人身上。”
为了他这点醋包一顿饺子???
狠。
真特么够狠的啊。
但…
秦尘内视己身,在那废柴五色灵根上方,一尊通体暗金、刻着【吞灵】二字的古朴小罐正静静悬浮。
那是他前世在地摊花五十块淘的工艺品,就因为手欠滴了滴血,居然跟着穿来了。
这玩意儿邪门:就算他躺平摆烂,它也在自动吞噬周遭灵气。此刻在这杂役偏殿,速度是外界的1.5倍。
而玄道宗乃洞天福地,处处有聚灵阵…
若是进入灵气更浓郁的核心区域,甚至传说中的极品聚灵阵…
凭借这魔罐,超越所谓的天品灵根,恐怕也并非痴心妄想。
废柴?
你当这是零九年啊。
所以,他绝不能离开玄道宗。
这里,是他崛起的根基。
“林师姐,”秦尘忽然咧嘴一笑:“万一我七日之内突破了呢?”
“你?”林妙妙像听见了天大笑话:“黄品五色灵根,七日突破?秦尘,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嘛。”秦尘耸肩:“万一实现了呢?”
“冥顽不灵。”林妙妙彻底失去耐心,剑尖前送,刺痛感袭来:“婚书,现在——”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林妙妙瞬间收剑,黑袍一抖,气质秒变清冷孤高,仿佛刚才拿剑抵人的不是她。
王执事拿着名册步入偏厅,见到林妙妙。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忙躬身行礼:“见、见过林…圣女!”
林妙妙如今虽只是候选圣女,但以她的天资,成为真正的圣女不过是时间问题。
王执事心思活络,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巴结的机会:“弟子王德发,拜见林圣女!圣女亲临杂役殿,真是蓬荜生辉…”
秦尘嘴角抽了抽。
这马屁拍得……太有水平了。
“不必多礼,”林妙妙声音淡漠:“偶然路过,见此子灵根低劣却痴心妄想,劝诫几句罢了。执事不必多礼,秉公处理即可。”
“是是是!圣女慈悲为怀,还亲自指点这种废……这种弟子,实在是我辈楷模!”
他眼珠一转:“莫非圣女与此人……”
“一面之缘。”林妙妙截断话头,语气冰冷:“按规矩办。”
“明白!明白!”王执事点头哈腰,郑重承诺:“这种黄品五色灵根的废物,按新规七日不能突破就得滚蛋!弟子一定严格监督,绝不让他玷污宗门圣地!”
一面之缘?!
秦尘听着这四个字,心里冷笑。
十年同吃同住,寒冬里互相暖脚,生病时彻夜照顾……到头来,就换来一句“一面之缘”。
女人一旦狠起来,可真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不等王执事翻开名册详查,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自偏厅相连的内殿幽幽传出:
“魔灵塔那边,近日正缺几个打杂的人手。此子,便派往那里吧。”
魔灵塔?!
王执事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迟疑:“李、李长老…魔灵塔凶险异常,魔气侵蚀,煞灵横行,他一个尚未引气入体的新人,恐怕…”
“嗯?”内殿传出一声不悦的冷哼。
刹那间,偏厅温度骤降,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王执事瞬间噤若寒蝉,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向秦尘的目光,已充满了深切的怜悯,甚至有一丝不忍。
玄道宗门规森严,严禁同门相残。
李长老此举,显然是要借魔灵塔那口[刀],来杀秦尘这个人。
不,是借[魔]杀人。
他只是个小小执事,如何敢违抗筑基长老之命?
“秦尘,”王执事压低声音,带着怜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立刻下山;二,去魔灵塔。我劝你选一,那地方……不是人去的地方。”
魔灵塔,镇压邪魔的禁地,杂役死亡率接近六成,号称新人坟场。
但——
就在“魔灵塔”三字入耳的刹那,体内那尊吞灵魔罐,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近乎饥渴的震颤!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像饿狼嗅到了血腥。
秦尘眼睛亮了。
“弟子,愿往魔灵塔打杂!”
王执事一呆,这小子的不仅是个废材,脑子似乎也不太好使…
林妙妙黑袍下的身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王执事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黑袍身影转身欲走。
“林师姐。”秦尘忽然开口。
林妙妙脚步一顿。
“七日,”秦尘慢悠悠地说:“若我能活着从魔灵塔出来,还能突破练气一重,那…”
秦尘话未说完,便被林妙妙粗暴打断:
“你能活着出来再说吧。”
她拂袖而去,黑袍在长廊拐角一闪而逝。
决绝,冷漠。
却不知—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秦尘体内那尊暗金小罐,罐身【吞灵】二字,悄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芒。
魔灵塔?
那地方对别人是绝地。
对他这个挂逼来说……
可能是新手大礼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