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耀集团总裁办。
关耀大厦顶楼,超大落地窗阳光洒进来,落了满地星辰。
关灏北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对面坐着仅次于老关家拥有公司股份最多的三位股东。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办公室内的几人都停下了说话声。
“进。”
阳青匆匆走进办公室,尽管房间克制,他眼底还是流露出惊慌。
“总裁,不好了,刚才我们公司今年投资项目经营不善亏空的信息曝光了,股价下跌了至29.7R了,股民恐慌,更多的股票被抛售……”
话未完,他便看到来自三位股东以及自家总裁的目光投射。
糟了!
阳青心里喊了一声,下意识注意三位股东的脸色。
一个个的都皱着眉头。
就连自家总裁看着他的目光也是不满。
阳青心里拔凉拔凉的。
之前因为丰诗雅控诉总裁潜规则猥亵女下属,公司股价暴跌,乱成一团。
他还在担心来自股东的问责。
没想到最后竟是他当着股东告了一状,毕竟投资亏空的事是总裁的锅。
他仿佛听到中年失业的预警机。
“贤侄,接下来的就看你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股东曾元正道,表面不冷不热。
以曾元正为首的三位股东都是跟着关达耀创业的老人。
当年他们濒临绝境,妻离子散之时,是关达耀给了他们生机,并带着他们走上人生巅峰。
他们与关达耀一起吃过苦,一起尝过甜。
当年关达耀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但却对他们不离不弃。
三人都是看着关灏北从小长大,几家感情好,跟自己儿子也差别了。
没想到关达耀一生睿智,临到老了,突然就糊涂了,为了自己的弟弟以及侄女,竟然损害集团的利益。
明明当年他从来都不提这个弟弟。
但没走到绝境,三人还是愿意给关灏北一个机会。
毕竟,当年是关达耀一次次给了他们三人机会。
“曾伯,杨伯,严伯,感谢你们的信任,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阳青,送他们出去。”
阳青忙露出笑容,“三位股东请这边走。”
当阳青疑惑地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关灏北站在洒满阳光的落地墙前,他摩挲着大拇指。
下了第一个命令,“你私下联系一下公司几位蠢蠢欲动的小股东,将他们手上的股份都买下来。另外,准备抄底股民抛售的股票。”
阳青咽了咽口唾沫。
前段时间,关灏北让他将自己的资产全部抵押给银行,贷了三十亿。
难不成总裁早就预料了这一幕?
可若是此次危机解决不了,强行用自己的钱去为集团兜底,关总最后会掉进万丈深渊的啊!
阳青想劝一下。
就算关耀破产了,以关灏北以及董事长手上的资产,他也能过上富足的一辈子。
但对上关灏北那淡定从容的眼睛,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神态,阳青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好的。”
同一时间。
崔元控股集团总裁办公室。
操盘手突然发现不太对劲,“总裁,有人在股市里大规模购买关耀集团股票,关耀集团股价已有小幅度上升。”
崔和风沉思片刻后,冷笑一声。
“我还担心关灏北不入局,他把全副身家投入股市,但时间紧急,在这种时候,就算他去贷款,也贷款不出多少钱来。
“我就要看看他手中有多少流动资金可以兜底!”
关蓝辉脸上也露出笑容,轻轻吐出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这次他为了把关耀集团摁死,变卖了自己所有的资产。
为了做空关耀集团股票,他甚至说服嫣然买了关伯父给她的股票。
孤盏一注!
这压力差点没让他头都秃了。
崔和风见他这没用的模样,笑了,他弯腰拿起两杯香槟,递给关蓝辉。
“你啊,担忧什么,我们的底牌还未出,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关蓝辉接过香槟,朝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彻底放松下来,“提前预祝我们成功。”
“预祝我们成功!哈哈哈。”
崔和风将香槟一饮而尽,啪地一声,玻璃杯在桌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响起,仿佛预示着什么。
“给我全面回购关耀集团市面上的股票。”
一条指令发下,整个办公室的操盘手都动了起来。
办公室里响起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突然。
一声尖叫,“崔总不好了,关耀集团的市面上的股票突然被抢购一空了,我们晚了一步。”
尖锐的声音仿佛启动了一下开关。
接二连三的恐慌声响起。
“我这边购买失败,股市里突然注入三股强大的资金,关耀集团的股票全都没了!”
“我这边也显示购买失败。”
“关耀集团的股价再次上涨了!”
关蓝辉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到大理石桌面,痛得他眼泪差点飚出来.
但他完全顾不上看一眼,他拽着最近的崔和风慌乱地问,“什么意思??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崔和风也慌。
他与关蓝辉一起向券商借了关耀两千万股的股份,又从公司挪用了十亿资金。
与关蓝辉一起,共筹了二十亿,就为了做空关耀,抄底关耀的股票。
明明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资金。
“说啊!你快说啊!”
关蓝辉抗压能力本就不好,此时遇事,顿时便慌了,只顾着朝着始作俑者怒吼。
崔和风烦透了。
一点用都没有,紧急时刻还添乱,他一把推开关蓝辉。
“废物!你慌什么慌!我的底牌还没出!我就不信了!”
“出动水军继续制造股民恐慌,把关灏北不顾董事会反对,一意孤行花了一个亿购买一座没用的荒山新闻推上头条。”
“立即联系水军,全面攻击关灏北私德有损、无能,他们公司今年项目情况的事再加大宣传,务必把他们股票再踩下去!”
老关家别墅里,关予舒坐在阳台上,笔直纤细的双腿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显示K线图。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留下一道残影。
她低喃着,“股市上竟然还有两股不明资金,其中一股是关灏北,另一股这般强势,又是谁的?”
她瞟了眼桌上放着另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崔和风操盘手的界面。
同一时间,温家别墅书房里。
温管家给温落声递上一杯茶,“少爷,已经依你的吩咐,我们的人全面抢购关耀集团股票。同一时间,我们的人也去跟关耀集团的小股东接触,目前我们只买到3%的股份,慢了关灏北一步。”
温管家本以为少爷出资抄底关耀集团是为了帮关小姐,然而下面的人来报,股市有两股不明资金注入,其中一股还是关灏北。
温管家做为全能型管家,手上的证书铺满一张三米宽的床都放不下,立马意识到其中的异样。
“崔家会继续出手扩大股民恐慌,你们继续盯着,再给崔和风设置点障碍,我要让崔家一股都买不到。”
温落声的声音仍是那般温雅,他手上拿着一支素描笔在画纸上勾勒脸部线条的阴影。
那画上之人,赫然是关予舒。
温管家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少爷这次,难道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针对崔家?
“少爷,那另外一股不明资金呢?我们不用管吗?”
素描笔停下,他抬起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