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瞳正欲打开盒子,手却停在了盒子上。
在万真不解的眼神中,若瞳从床上迈下,就这样跪倒在地上打开了盒子。
“诶,你这是干什么呢?”万真有些心疼:“地上多凉啊,快起来!”
若瞳张开嘴巴喃喃道:“若瞳,不想弄脏清阳师兄的道床。”
“哎呀,你随便弄!”方真将方若瞳从地面上拉起来,看向了她手上的盒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万真抓着方若瞳的手,过了很久才松开,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这是若瞳阿姊的遗物,也是唯一属于若瞳的东西,现在清阳师兄看见了,就是清阳师兄的东西了,若瞳…什么也没有了。”
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有几张绑着的卷轴,应该是画,画的下面摆着一沓厚厚的纸张,因为做工简陋,所以摸起来很粗糙。
纸张的旁边,是一个微型的墨砚,上面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方若心。
墨砚上绑着毛笔,万真抽出了一张纸用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哈!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可是当他看到身旁落寞的道袍少女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妈的,我是真特么无礼呀,这可是她姐姐的遗物!”
万真尝试转移话题,拿起了盒子角落里的鲜红中国结。
“真不错呀!你的姐姐眼光真好。”万真觉得手上的中国结做工扎实,而且有一种很纯粹的美。
若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种复杂的感情战胜了求生欲。
“看这个!”万真忽然笑嘻嘻的从袍子里摸出来一个超大型号的中国结,将个中国结别在若瞳的白发后面:“这是我从门外那颗永青桑树上摘下的。”
有时候万真也会佩服自己神经大条程度,明明亲眼目睹了一场自杀盛宴,却还有注意力去取下那挂在桑树上饰品。
但是他的眼光的确不错,阳光照射在若瞳的白发跟红绳结上,让她的美丽增添了一分圣洁。
“谢谢清阳师兄”
若瞳伸手摸向头上的中国结,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你姐姐的东西收起来放好吧,我就要这些笔和纸。”万真取出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将格子交还到方若瞳手上。
“这已经不是若瞳的东西了,清阳师兄想把它放在哪里,若瞳就放在哪里。”
“那就摆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吧。”万真居然将桌子上的香炉给推到了一边,在原本摆香炉的地方摆上了那个盒子。
“不可以!这样子……”若瞳花容失色:“长老来探查的时候,清阳师兄你会被责罚的。”
“这有什么关系?那群破长老有你姐姐重要?”万真不快,伸脚踏碎了掉在地上的香炉。
“若瞳…明白了”
正当方若瞳思考她的苏清阳师兄为何会走火入魔到欺师灭祖的程度时,万真向她伸出了手,她一抬头,迎面而来的就是万真的笑脸。
“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口中的苏清阳已经死了,我杀的,我的名字叫万真,来子自另一个世界。”
若瞳迟疑地看着万直伸过来手,将胸部给贴了上去。
“哎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万真从外面用小瓷瓶接回来了新鲜的血液,沾在毛笔上直接使用,效果非常差。
“之前玩毛笔我可都是带墨水的,这墨砚该咋用啊?”万真有些头痛。
若瞳像是看穿了万真的想法,将瓶中血液滴在砚台上,然后抓起砚棒开始磨起来。
“哦!你会磨墨啊!这就好办多了,多谢若瞳师妹!”
“阿姊会磨,若瞳不会,在一旁偷偷学过。”若瞳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
不一会,砚台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血墨,万真执笔沾墨,气沉丹田,在纸上笔走龙蛇。
在厢房内,形成了如画一般的景象,身材窈窕气宇不凡的翩翩公子似在纸上宣泄柔肠,身旁白发少女跪坐床席,专心磨墨,窗外偶尔掠过一两只狭蝶。
只可惜所谓的翩翩公子笔下不是优美的诗句,而是大量的六级英语词汇跟处方药方,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哈哈,我一定要考研!无论现在我在哪!无论现在我是什么身份,我都要考研!我要上岸!!!”
真是煞风景。
在万真强大的执念下,他的笔速居然越来越快,丹田跟双眸散发出流淌的金光,手上的笔隐约间缠上了一条金色的小龙。
在一旁的白发少女很快发现情况不对,这个厢房以万真为中心开始刮起一场金色旋风,少女不敢停下,仿佛在她的肌肉记忆里,违抗了万真的命令,就会死。
万真越来越快,快到普通人难以用凡眼观察他的动作,手上的笔也不用再沾什么墨水了,纸上的字迹已经变成了金色,永远也不会消失。
在万真的脑海里,他像是又回到了熟悉的沧州大学,在图书馆中,跟着志同道合的好友们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只为考研上岸。
“我是钥匙!我要赢!!!”
万真发出了一声龙啸,夜空中一颗金星坠落太虚宗,在发出了一道笼罩太虚宗金光后,消失不见。
——太虚宗长老阁——
在金碧辉煌的宗阁内,三名正在冥想老者一同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上。
站在宗阁中央的黑袍老人,连忙上前搀扶起其中一人:“为何会这样,莫非是发现了六品天赋?”
被搀扶的老人不断的喘气,口中血流不止,却在固执的摇头。
“七品?”
老人摇头,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八品天赋……整个大陆都难以挑出凤毛麟角,这可是至尊天赋啊,必成尊的啊!”黑袍老者不可置信的环绕四周。
老者这一次没有摇头,因为他断气了,连同他身边的两人一起。
“八品!这可是八品啊,快派人下山找!一定要把他带上太微宗来!”黑袍老者咆哮。
“二长老何故如此心急?何况明日就是宗门大典,此事可脱至后日。”在阴暗的角落露出一个人的半张脸:“宗门大典过后,我自会差遣内院子弟下山寻才。”
“老三,此事交给你,万不可出差池,事关宗门兴衰!”黑袍老人拂袖而去。
——内院中心一栋豪华大房——
一位身着黑色纱裙,脸上蒙着面纱的高挑女子,在环顾四周无人后,敲响了这座豪华程度接近王府的房屋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眼神恐惧的男人,把门拉开之后,浑身发抖的退到一边。
女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凄厉:“怎么还有没挖眼睛的外院门奴?事后自己去挖了,别逼内院大师兄要你的命。”
开门的男子如同五雷轰顶,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女子不再管男人,径直走过错综复杂的房屋栈道,来到了一个有大量蜡烛的房间。
房间有一个男人,身边左拥右抱有不少女人,此刻他正躺在床上,像是享受这份惬意的时光。
蜡烛光打在他身边的女人上,光线居然透了过去,那些女人,居然只是一群被不知名物体填充的皮囊。
黑纱女子往前迈步,向着男人恭恭敬敬地跪地俯首。
“正如您所预想的一样,派去围杀苏清阳外院子弟连同旺为卿全被苏清阳干掉了。”
“早就知道了,本来就是准备败坏苏清阳的名声罢了。”男子呼出一口长气。
“我还挺喜欢汪为卿的,至少啊,他很懂该向谁捅刀子,该向谁要骨头,他死了,谁会来帮我做皮傀呀?”男子摸了摸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皮。
“对了,我怎么忘记了?”男子故作吃惊,迈下了床,走到黑纱女子身边,用指头轻佻地抬起女子的下巴。
“同为外院子弟,你的能力可一点都不比旺为卿差。”
“您在外院的那几个人又从外院弄来几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现在就去扒她们的皮吗?”黑纱女子问道。
“当然了,这是就交给你去做吧,状下她们的皮交给工匠,剩下的肉就剁碎了养我那颗延寿松吧……”
“女人最懂女人的身体了,你一定能做的很好的对吧?”
黑纱女子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对了,等明天宗门大典,苏清阳被贬成外院时,你去他的宅子,把那个白头发同修带过来。”
“您想玩?”
“怎么会?我可是正派修士,又是内院大师兄,怎可放纵七情六欲?我只是,做点我想做的事情罢了。”
“万一苏清阳回来……”
“放心,他一被贬为外院,我就会把他碎尸万段,到时候他的内院位子,可就是你的了。”
男子的笑容像是赏识人才的刘备:“这个位子啊,交给你这种聪明女人最合适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