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不用管,反正我知道关于你大姐的线索,我也是唯一可以救你们的人。”他语气平静,仿佛看透一切的上帝。
大姐是这个家里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放不下的人。
我在心里纠结了一下,为了大姐,我一咬牙豁出去了。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大姐,我可以答应你。”
男人看了我一眼,目光讳莫如深,沉默的提示已经很明显。
我咬了咬牙,心惊胆寒的朝那条蛇伸出了手,我的手刚刚靠近那条蛇,它忽的一口咬住了我的血管,尖锐的牙齿咬破了我的血管。
刺痛感让我心头巨震,我偏开脑袋不敢细看,只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过了好一会儿那条蛇才松开了我,我把手收了回来,手腕上是两个异常明显的牙印。
而那条蛇在吸了我的血之后突然变得很精神,黯淡无光的蛇身也变得光亮起来,我不自觉的感到不寒而栗。
“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我看向男人问。
“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男人将那枚戒指放到我的手心里。
“我的蛇很金贵的,你小心照顾,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他转身就出了门槛,临走的时候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声音阴沉沉道:“你既然生来就有阴阳生鳞的怪病就不要上夜班。”
“还有、今夜别碰尸体,否则小命难保。”
他说的话真是让我惊了一下又一下。
我生来就有怪病,我的肩膀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每月十五肩膀都会长青鳞,我妈因此觉得我是个怪胎,一点都不喜欢我。
但知道我有怪病的人寥寥无几,这个男人为何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迈出门槛时,一阵阴凉的风扑面而来吹得我眼睛生疼,一眨眼的功夫那男人已经不知去向,门外大雾弥漫。
我忍不住头皮发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男人刚走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千紫,你快回来见你二婶最后一面,你二婶下午六点被蛇咬了,送医院说救不活了,我们又拉回来了。”我妈在电话里喊道。
什么?
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恒温箱里的蛇。
这么巧?
我刚救了一条蛇我二婶就被蛇给咬了。
我妈火急火燎的,话没说两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看了看时间,今天晚上这夜班肯定是上不成了。我去了卫生间拿拖把,弯着腰把地上的血迹拖干净就回去。
“呵呵~”
一道低低的女人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背脊一僵朝四周看了一眼,除了我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但只要我一低头,就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紧盯着我。
我胆子发慌的看向了那条蛇,但它双目紧闭,好似已经睡着了。
听错了吧?
蛇怎么可能会笑?说出去多骇人听闻。
我甩了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猜测,心烦意乱的把拖把收了,把戒指放兜里先回家看看二婶再说!
二婶是这个大家族里最疼我的,比我妈还疼我。
她年轻的时候就生了一个儿子,但她对我跟对堂弟一视同仁。
而我妈生了五个女儿,最不喜欢的就是排行老五的我,因为我出生就有怪病,我妈总觉得我晦气。
我开着平时拉货用的卡车朝家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隔壁我二叔家灯火通明。
门口已经放过鞭炮了,村子里来了不少人,都围在二叔家门口议论纷纷。
我看着地上的鞭炮碎纸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不过年不过节、夜里放炮十有八九是人没了,邻居们都会主动过来看一眼,搭把手。
这就是农村常说的传统【红事不请不登门,白事不请也自到】。
我把三轮车停在村口朝二婶家走去,刚到门口,堂伯母就朝我走了过来,好奇的看了一眼村口的位置问我:“千紫,那女的是谁啊?”
“什么女的?”我不明所以。
堂伯母指了指村口道:“刚刚从你车上下来那女的啊!”
我浑身一僵回头看过去,村口除了我停在那里的三轮车,什么都没有。
我面如土色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讪笑了一声道:“大伯母你别吓我,哪有什么女人啊?我一个人回来的。”
“可我刚刚真看到个人影啊。”大伯母又看了村口,一脸的迷惑道:“难道我看错了?”
我忍不住汗流浃背,心里安慰应该是她看错了,我一路都是自己回来的,哪有什么女人?
我又看了一眼村口,确实什么都没有,我悄悄松了口气先行回了屋,屋子里已经点了蜡烛和香火,檀香味浓烈。
中了蛇毒的二婶也被抬到了偏房。
我到底还是回来晚了一步。
她全身乌青发紫,笔直的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脖子上的两颗牙印还在渗出黑血。
看到死去的二婶我心头一震,点了香,心情复杂且沉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我妈说事发突然,二婶的儿子还在城里没有赶回来,二叔已经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千紫,你二婶平时就是最疼你的,这会儿不能没有人送终啊。你去换套孝服,换好了过来帮你二婶换寿衣敬孝。”
我妈拿来一套白色的孝衣,催促我替堂哥送终尽孝。
在我们这儿有一套规矩,有子女的人死后一个时辰内必须由子女给长辈换好寿衣后跪拜送终。
子女赶不回来的由侄子女或者堂子女代劳。
我看着白色的寿衣不敢相信疼爱我的二婶真就这么走了,心痛如绞的同时心里总感觉隐隐不安。
“妈,二姐呢?她怎么没有过来披麻戴孝?”
我妈不耐烦道:“找你二姐干什么?她去同学家里玩了。她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休息几天,有事别累着她,披麻戴孝你一个人就够了。”
我妈的偏心从来都是这么明目张胆的。
我初中刚毕业我妈就不让我读了,说义务教育只有九年,高中是要收费的。
后来是我二婶看不下去,自掏腰包让我上的高中。
结果又因为我妈隔三差五就叫我回家干农活导致我高考成绩不理想,只去上了个大专。
我闷闷不乐的接过衣服,小脑突然不自觉的萎缩了一下,因为我想起了店里那个男人的话。
他叫我今夜不要碰尸体,他怎么知道我家会有人死?
难道二婶的死不是意外?
我赶紧询问:“妈,你觉不觉得二婶死的很蹊跷?”
我妈手里拿着冥纸正准备折叠,听到我的话直接用冥纸往我头上用力地拍了一下:“让你披麻戴孝理你啰嗦什么啊?别忘了你二婶最疼的可是你,她对我们母女是有大恩的。
我妈说的没错,我二婶对我们恩重如山。
当年计划生育抓的严,可我妈一连生了四个女儿,我是排行老五,前面有两个姐姐没养大,暴毙了。
没有儿子连分地的资格都没有,这让她铁了心想生个儿子,很快又怀了五胎。
于是我爸给我妈在大山里搭了个草屋子躲计划生育。
因着农忙,我爸回家干农活了,想着等我妈生了再接回家。
二婶那会儿刚和我叔结婚,正好也怀了头胎孩子,她符合生育政策,不用躲躲藏藏。
但她心疼我妈一个人在山上,经常去山里看她。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特别好,居然在同一天破了羊水。
我二婶本想赶下山生的,但看我妈脸色不对担心她出事留了下来。
结果我妈真难产了,生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性别就昏死过去了。
二婶在我妈晕死过去以后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