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恐惧让我冲到了门口,我拍门,大声叫道:“萧丹芸你给我出来。”
也许是因为我的拍门打断了她的歌声,她没有再继续唱,但我的恐惧已经无法停止了。
我坚持拍门,直到她拉开了房门。
她已经把那条裙子脱下来了,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你干嘛?”萧丹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一脸懵逼的样子道:“不就一条裙子吗?你不让我穿那我就不穿。”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迷茫,没有了刚刚那股阴凉的浑浊,又变得清新脱俗。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确定,难道刚刚是我看错了吗?
“你刚刚唱歌了?”我问。
她点头,笑着走进了房里,背对着我回答:“对啊,你不知道最近这首歌挺火的呢。很多人都在唱,你有没有觉得很好听?”
“……”
如果是以前,我也会觉得很好听。
可是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我完全没有了欣赏的感觉。
看着活力满满的萧丹芸,我又觉得刚刚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要吃的云吞我买回来了,赶紧趁热吃了吧,要不然等会糊了。”我站在门口对她道。
她坐在梳妆台旁边梳头擦脸,让我再等五分钟。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闷闷地坐到了沙发上等她。
说是5分钟,可是过了整整10分钟她才出来。
我抬头看她,下一瞬又被她的样子给惊了一下。
她居然把她爱扎的丸子头放了下来,还涂了一个很显眼的大红色口红,连指甲都涂上了大红色的,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艳丽又成熟,给我一种另类的感觉。
我刚刚松懈了几分的心又紧了起来,坐立不安地起身看着她:“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不是最讨厌这么鲜艳的红色唇膏吗?”
她不以为然地看着我,笑道:“胡说,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颜色。我男朋友说他最喜欢我涂红色的口红和红色的指甲,那样会显得很性感。”
她男朋友?
她和她男朋友不是都已经分手三个月了吗?怎么又提到这一茬了?难道两人又复合了?
再说了、我怎么不知道她男朋友喜欢她穿红色的衣服?
她说完还指了指桌上的云吞道:“这个你吃吧,我今天想吃火锅。”
她说完也不给我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我焦急地在她的背后叫了一声:“你干嘛去呀?”
“今天天气挺不错的,我很久都没有晒太阳了,出去看一看。”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很久没有晒太阳了?她平时最怕的就是晒太阳,因为她很臭美的,完全接受不了一点点紫外线的存在。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颗心悬浮着隐隐不安。
我走进了卧室,看着梳妆台上放着的那些口红和指甲油,全部都是大红色的。
我把那些东西全部装到了手提包里,然后带着它们去找我昨天住过的那个宾馆。
我得弄清楚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昨天的那个宾馆还在,看上去除了有点破旧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这大白天的宾馆居然没有开门。
我找到附近的一家士多店,找老板打听了一下这个宾馆的情况。
“噢,这个宾馆都倒闭很多年了,平时不营业的。”老板是一个光头,说话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倒也热情。
“不营业?”我抿了抿嘴唇小声道:“可是我昨晚才住的。”
老板听了我的话满眼惊恐又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我。
“你外地来的吧?你进去住了一夜出来没事?”他压低了声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我昨天也差点死了。
“所以这个宾馆为什么会着火?”我不答反问。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犹豫了一下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靠他近一点。
我把耳朵凑了过去,他在我耳边小声道:“那栋楼闹鬼,烧死了很多人的。”
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底,但还是笑着装蒜道:“老板,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这哪能跟你开玩笑啊?这宾馆当年被人一把火给烧毁了,后来就经常发生一些怪事。这楼当初也有人想拆了,可是那时候过来拆楼的人全部都出了事故,一连换了好几波都是,最后这个工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就没人管了?”
“那能怎么办?怨气太重了,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我隐忍着恐惧,继续大着胆子问道:“那这么可怕的事情老板你不觉得恐惧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开店?”
“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能走到哪里去?我这店生意也不怎么样,勉强养活一家人。”
“那当年为什么出事故你知道吗?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我又问。
“时间太久远了,其实也不是那么清楚了。不过我听说大致是一对情侣总吵架,那男的提出了分手,女的好像接受不了。她一气之下就在房间里烧火自杀,结果一不小心把整栋楼都给烧毁了,无一人幸存啊……”
“你好好的开店,多什么嘴?”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店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卷发的女人端着一箱汽水从外面进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话的老板。
老板赶紧闭上了嘴巴,冲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赶紧走,他也不敢继续多说了。
那女人应该是老板的老婆。
我很识趣地准备走,刚出店门的时候被她叫住了。
她语气不善道:“我说大妹子,有些不该好奇的事情你就不要好奇。年轻人还是多爱惜一下自己的命,别随便瞎打听。我这是开店的,如果不买东西的话,下次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