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才怪。
她就踢!
下次还要踢!
所有妄图占她便宜的男人都该尝一尝碎蛋的滋味,这样才不会到处发情祸害女人。
“在想什么呢?”
见秦沅在发呆,洗漱好出来的江律回随口问了句。
秦沅正沉浸在如何优化“碎蛋技”的严肃思考中,下意识脱口而出:“在想踢蛋——”
话音未落,她猛地刹住,对上江律回骤然深邃的目光,心脏咯噔一下。
轻咬了一下唇瓣,秦沅试图强行挽尊,“踢弹珠的游戏,一朋友推荐的,说这很好玩。”
江律回沉默地看着她,一副你看我像不像呆子的表情。
秦沅认命认错,她低垂着头,小手无措地扣弄,“对不起,我再也不想这些了。”
江律回猜她是不会改的了。
能在踢人后还回味不已的人,怎么可能改得了。
轻叹了口气,江律回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不是不让你想,而是男人尊严不可犯,我怕你激怒他们,自己会有危险。”
秦沅倏地一怔。
所以后世的先生不让她踢人,是害怕她有危险?
他并不是嫌她粗俗?
酸涩的泪意蓦然涌了上来。
在眼泪即将夺眶而出之前,秦沅猛地眨巴眼睛将泪水憋了回去。
深吸了口气,秦沅笑颜如嫣,无比乖巧地应道,“我知道啦。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让自己遇上危险的。”
“自己看着来。”
江律回并不是一个喜欢插手他人事情的人。
即便是自己的妻子,他也不打算过多干涩她。
提醒是身为丈夫的职责和义务。
“去洗漱睡觉吧。”
说完,他转动轮椅去到床边。
熟稔地把身体支到床上坐好,将轮椅放到一旁,他躺了下去。
秦沅见此,赶忙去洗簌了。
这个时候的江律回作息很健康。
九点左右睡觉。
秦沅比任何人都要紧张他的身体状态,自然不会做那个扰乱他作息的人。
洗了个香香澡出来。
看着床上双眸紧闭,双手规矩交叠在身前的江律回,秦沅还是忍不住紧张。
虽然已经和先生同床共枕三个晚上了,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喜欢的人就在身旁,秦沅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蹑手蹑脚走到自己睡的那边掀开被子躺进来。
侧身面向江律回的方向,秦沅贪婪地注视着。
睡前能看到先生的感觉真好。
男人的睡容十分优雅,侧脸特别好看。
比起后世的江律回,现在的江律回无疑更让秦沅心动不已。
她爱后世的江律回,但同时也对他抱有畏惧。
江律回宠她是真,可也真严厉。
可能是因为害怕会被他丢弃,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敬畏他,甚至都不敢贸然把爱意说出口,就怕摊开说后,他会毫不犹豫地赶她离开。
她爱他却也惧他。
可现在他们一样年轻,她又成了妻子,他再也不是那个她不可冒犯的长辈。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可以名正言顺说爱的人。
心中爱意实在泛滥成灾。
看着男人熟睡的面容,秦沅忍不住蠢蠢欲动。
她小心翼翼地往中间挪了几下。
跟着抬起手,鬼鬼祟祟地探向男人的面庞。
葱白般的手指先是试探性地落在男人英挺的眉峰。
见男人没有被惊扰,秦沅才敢大胆地抚摸他高挺的鼻梁、鼻翼。
最后手指胆大地落在了男人那张不厚不薄,让她无比想亲一口的唇上。
指腹的触感绵软而Q弹,像果冻。
心跳擂鼓般在耳边轰鸣,秦沅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想亲一下。
像是被蛊惑了,秦沅微微直起身,极慢、极轻地朝江律回俯下身去。
唇极轻地碰了一下,味儿都没品尝出来,她就怂包地退回去了。
一把拉起被子严严实实盖过头顶。
黑暗里,秦沅脸颊滚烫,耳根烧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砰砰声大得让她觉得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她死死闭着眼,一动不敢动,祈祷着黑暗与寂静能掩盖她方才那胆大包天的罪行。
她全然不知,身侧的男人,在她指尖第一次抚上眉峰时,就已经醒了。
江律回没有睁眼是怕她尴尬。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亲上来。
黑暗里,他缓缓睁开了眼。
眸光清醒,深邃,如同映着月色的幽潭。
侧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秦沅,江律回怔愣地抬手轻抚了一下刚被亲过的唇。
“我喜欢先生。”
那日在湖边秦沅表白的话毫无预兆地穿透寂静,再次响彻在江律回耳边。
当时他不信她会喜欢一个残废,还误以为她是小叔派来的人。
可她不是。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这个残废。
唇上尚未消散的、温热柔软的触感,精准地击中了江律回心底某个不设防的角落。
江律回的目光再度落在身旁那团蜷缩的影子上。
她把自己裹得那么紧,像个做错事又害怕被发现的孩童,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意。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真是个……傻姑娘。
无声叹息了一下,江律回轻轻放下手,重新合上眼。
只是这一次,那平稳的呼吸声里,掺入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紊乱。
夜还很长。
有些东西,却在寂静中,悄悄改变了轨迹。
*
翌日。
由于做贼心虚,秦沅醒来后压根不敢直视江律回的眼睛。
不知多少次眼神被避开,江律回觉得好笑又无奈。
就这胆子还敢趁人之危。
要是她知道他昨晚醒着,怕是都没脸见他了吧。
正尴尬着,女佣突然过来禀报,“大少奶奶,您姐姐来了。”
秦沅闻言蓦地一愣。
外婆来了?
秦沅下意识便要出去迎接。
虽然与秦宝珠接触得不多,但不知是不是隔代亲,秦沅几乎是发自骨子里的喜欢秦宝珠。
想和她贴贴,想和她亲近。
秦沅过去所感受到的亲情太少太少。
她太渴望亲人的爱了。
看到被佣人迎进来的秦宝珠,秦沅欢喜地喊道,“外——”
嘴一瓢,差点把外婆二字喊出来,秦沅急忙改口,“宝珠,你怎么来了?”
她快步过去亲昵地挽住外婆的手。
血浓于水,亲近秦宝珠,几乎是秦沅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