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见此,不高兴地努了努嘴。
挡起来是什么意思?
她不配看?
秦沅的小表情江律回自是尽收眼底的。
他也猜到了她在不高兴什么,只是他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启唇问她,“怎么了?”
他声音带着泡澡时特有的低沉沙哑,听得人酥酥的。
秦沅就很不争气地被撩到了。
她觉得自己这么喜欢先生,很大原因是她音控。
此刻的先生声音最像后世的他,低沉浑厚,像一把保养良好的大提琴,听起来特别有故事和分量。
现在的他平日声音也好听,但没有那么浑厚,故事感少了些许,但她依旧为其沉迷。
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秦沅顾不上犯花痴,赶忙把来意说出。
江律回闻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手机,“手机给我拿一下。”
“好。”秦沅立即走过去拿起手机。
“给。”她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江律回伸手去接。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秦沅的手指。
一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皮肤。
秦沅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机。
男人的指尖带着泡过热水后特有的干燥暖意,并不湿润,却烫得她心口一跳。
江律回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手机稳稳落在他掌心,可方才那短暂接触留下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她的指尖微凉,皮肤很滑,那一点凉意撞上他的热,反差鲜明到无法忽略。
忽略掉这点异样,江律回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便声音低沉地吩咐电话那头的人,“给你十分钟,把秦宝珠男朋友杨宇老家的地址查到。”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秦沅站在澡池边犹犹豫豫,最后道了句,“我出去等你消息。”
她以为他不愿让她待在里头,便主动提出要出去。
“就在这等。”
江律回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她。
秦沅闻言,立即顿住脚步。
“坐那儿吃点水果。”
江律回指了指之前放手机的圆形茶几,那上面摆着一个水果拼盘。
“嗯。”秦沅蹦蹦跳跳地往茶几走去。
不过她没有坐下来。
她端着果盘蹲到了澡池边。
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肉,她喂给江律回吃,“先生,啊~”
看着突然递到嘴边的苹果,江律回看了秦沅一眼,她眼底满是期待。
不知为什么,江律回眼前突然掠过秦沅昨天因得知他和清染有过婚约时,那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眸。
他不想再看到那双明珠般光彩耀人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
于是他张开嘴,咬下了秦沅投喂过来的苹果。
见他吃了,秦沅灵动眸子立即弯成了月牙,眼底的亮光宛如夜空里的星辰,无比耀人。
她没有换叉子,就着那根叉子叉了一块送她自己嘴里。
看到这一幕,江律回眼眸闪了一下。
“好甜。”秦沅见苹果这么甜,再度叉了一块喂给江律回,“先生再来一块。”
看着她再度喂过来的苹果肉,江律回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唇。
刚刚她的唇碰过这根叉子……
喉结无意识上下滚了滚。
“怎么了?”
见他迟迟不张嘴,秦沅疑惑问道。
“没什么。”
依旧没有拒绝秦沅的投喂,江律回张嘴吃下了妻子投喂的第二块过果肉。
秦沅再度把眼睛弯成了月牙。
细看,还能看到她眼底深处流露的狡黠。
她当然知道江律回刚在看什么。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了。
他今天能用她用过的叉子。
明天就能吃她吃过的东西。
久而久之,亲个嘴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她要温水煮青蛙。
她让他时时刻刻认知到,她是他的妻子。
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
十分钟在秦沅的投喂下,很快就到了。
江律回的手机准时在十分钟后响起。
而秦沅也成功得到了杨宇老家的地址。
秦沅立即把地址告诉秦父。
得知杨宇老家地址的秦父几乎是立刻就开车前去逮人了。
*
杨宇老家。
一个朴素的农村。
在那一栋栋高楼中间,一栋随时可能会倒的泥土瓦房里。
杨宇正在伺候自己前几天摔了腰的老母亲。
杨宇出身单身家庭,家里就一位老母亲。
老母亲靠去镇里的小作坊给人做衣服养大他。
“阿宇~”
听到外头传来秦宝珠的声音,正在伺候母亲喝粥的杨宇很是诧异。
他放下手里的粥碗,有些不敢置信地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披头散发,风尘仆仆的秦宝珠,杨宇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感到有些羞恼,“宝珠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你说阿姨摔了吗?我来看看。”见这儿真的是杨宇家,秦宝珠大大松了口气,她这一路寻来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走到杨宇面前,秦宝珠举了举手里专门给杨母买的手礼,“拿着,这是我给阿姨带的。”
没想到秦宝珠这位大小姐会不辞千里前来看自家母亲,杨宇心情复杂地接过秦宝珠递过来的礼品。
看了一眼身后的泥土瓦房,到底是自卑多于欢喜,他语气带了丝丝嗔怪,“你过来应该事先知会我一声的。”
秦宝珠缺心眼,压根没有听出男朋友嘴里的怨怪。
她上前挽住男友的手,满是关怀地道,“阿姨腰伤如何?要不要紧?”
“扭到了,卧床休息一阵子就好。”
人已经来了,杨宇虽心里有些不悦,但不至于一直拉着脸不搭理。
他还需要秦宝珠帮他一步登天,因此他不会贸然惹秦宝珠不高兴。
秦宝珠这才得空参观男友的家。
她知道男友家穷,可不知他家破成这样。
秦宝珠运气好,一出生就住别墅。
从没见过如此之破的房子,从小金枝玉叶的秦宝珠很是心疼男友的生长环境,“阿宇,要不我们把阿姨接到市里去吧。”
杨宇脚步蓦地一顿。
他神情晦涩地看了秦宝珠一眼,“接去市区住哪?我自己都是住的宿舍。”
“我们可以租房啊。”秦宝珠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我没有多余的钱。”杨母年纪大了,小作坊也在前几年关闭了,这几年杨母靠捡破烂和种点田地维持她自己的日常开销,而杨宇在大学的一切开销,是他自己兼职打工赚来的。
“我有啊。”秦宝珠想也没想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