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宁国公府后花园,宁明珠画了一幅《夏日菡萏图》,宁国公正拿着画卷夸赞着。
宁玉珂远远的看去,一家三口,好不温馨。
而她这个流着她们血脉的亲生女儿,却被弃如敝履。
也罢,今日她是来要钱的,不是来体会亲情的。
“国公爷,三小姐回来了。”王德上前禀报道。
宁国公抬眼看到朝他走来的宁玉珂,顿时黑了脸。
“你来做什么?”
宁玉珂对宁国公的态度并不在意,她不期待从这些人身上得到关爱,自然是没有什么失望可言。
“我来要我的嫁妆。”
“什么嫁妆?你都嫁出去了,哪来的嫁妆?”宁国公没有什么好语气,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他全当是死了。
宁玉珂冷笑一声,“宁国公您莫不是人老了,这记忆力也衰退了。当初跟献王有婚约的人是宁明珠,您可给她准备了一百二十八台的嫁妆。可是我呢?我替宁明珠嫁到献王府,您又给了我多少嫁妆?两个大箱子,一些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
宁玉珂都被气笑了,堂堂宁国公府,抠门成这样,也是少见。
“你能够跟明珠相比吗?明珠的嫁妆那是我们为她攒起来的。你还想要明珠的嫁妆,怎么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国公夫人冷声道。
“我怎么不配?在你们眼里我卑贱,那生出我的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宁玉珂从宁国公夫人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厌恶。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嫁妆给我,我是不会离开的,或许你们是想要让当年我被拐的真相公之于众。我那位在翰林院做编修的大哥,今后的仕途还有望吗?”宁玉珂毫不留情面的威胁道。
原主曾经对这群所谓的家人还抱有希望,所以没有说出被拐的真相。
可是她不同,这些可都是拿捏宁国公府的把柄,能够为她谋取最大的利益。
“宁玉珂你敢毁你哥哥前程,我不会放过你!”宁国公拍案而起。
“我现在是献王妃,入了皇家玉牒的。您还想不放过我,怎么,您想造反啊?”宁玉珂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国公。
他们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她替嫁到献王府,让她拥有了皇室身份。
君臣有别,宁国公府动不了自己。
宁国公恶狠狠的看着宁玉珂,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强硬,跟之前那个泼妇完全不一样。
她竟敢知道拿献王妃的身份来威胁自己!
虽说如今献王战死,献王府败落。
可是人家终究是皇家之人,宁玉珂再不济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献王妃。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父亲呢?再说了,那也是你的大哥,你怎么可以用大哥的前途来威胁父亲呢?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宁明珠愤愤不平的说道。
宁玉珂看着宁明珠,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同样是性格活络,宁明珠是活泼可爱,而她却被宁家人说成市侩。
“你笑什么?”宁明珠不解的皱了皱眉。
“我笑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占着我的人生久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宁玉珂一把拽住了宁明珠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在我面前你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宁玉珂,你怎么敢对明珠动手!当年要不是她在我们身边替你照顾我们,我们身体早就垮了。你不感谢明珠也就罢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明珠。果然是在市井长大的,一点都不懂感恩!”国公夫人护着宁明珠,心疼得不得了。
“孽障,真是孽障,早知道你是这个混账东西,就不应该找你回来!”宁国公攥着拳头狠狠得敲了敲桌子,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宁玉珂冷笑一声,微微挑眉道,“不把我接回来,现在去献王府守寡的人就是宁明珠,你们舍得?行了,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我的嫁妆给补齐了。”
“你要多少?”宁国公有一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感觉,但是他没有办法,现在的宁玉珂他动不了。
“十万两。”宁玉珂觉得自己要少了,但是要多了她不好带走。
来日方长,钱嘛,她会一点一点要。
“十万两!宁玉珂你怎么不去抢啊,你知道十万两是多少钱吗?”宁国公气得跳了起来。
这逆女竟然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十万两银子,她是不是疯了。
“我这不是已经在抢了吗?父亲您也知道,我一个寡妇,要撑起整个献王府是很不容易的。没有钱,我们王府吃什么喝什么?”宁玉珂道。
“你们献王府吃什么喝什么跟我们宁国公府有什么关系,宁玉珂,你休想拿我宁国公府的钱去填你们献王府的窟窿!”宁国公牙齿都要咬断了。
“父亲,您给大哥疏通官路的时候有钱,给二哥送去军营的时候有钱,就连给这个冒牌货请名师教导琴棋书画的时候也有钱。怎么偏偏到了我这里就没钱了呢?”宁玉珂嗤笑一声。
“你能跟你哥哥和明珠相比吗?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宁国公现在是看着宁玉珂就来气。
“呵,父亲您可要好好想想哥哥们的前途,到时候花出去的钱都打了水漂可不好。”宁玉珂知道在宁国公心里,两个儿子的前途很重要,断然不敢冒险。
毕竟当年,两个哥哥合谋将自己的亲妹妹卖给人贩子这种事一旦曝光,宁国府就彻底废了。
“宁玉珂!早知道你这么烂心烂肺,就不应该生你出来!”国公夫人指着宁玉珂的鼻子大骂。
“姐姐,你如今跟父亲母亲闹成这样,今后可还怎么回国公府啊。”宁明珠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回我自己家,有你什么事?而且这些不都是你们欠我的吗?需要我现在一一跟你们算算这笔账吗?”宁玉珂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宁国公没有办法了,宁玉珂这个逆女是跟他们撕破脸了,要是今天自己不给钱,她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父亲果然是明事理,记得给我银票,银子太重我带不走。”宁玉珂道。
宁国公恶狠狠的瞪了宁玉珂一眼,让人去账房支钱。
宁玉珂从宁国公手中接过一叠银票,让松儿清点清楚。
松儿看着手中的银票,觉得不可思议。
王妃刚才简直太厉害了,以前都是被国公爷训斥然后赶出去的,这一次不但敢威胁国公爷,还拿到了十万两。
“王妃,没有错,是十万两。”松儿清点完银票之后,抬眼汇报道。
“钱你也拿了,现在可以滚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宁国公全当花钱买个清静。
宁玉珂今天就是单纯来要钱的,没有打算多留。
“父亲不愧是国公爷,识时务。希望下次我们也能够这么愉快的交流。”宁玉珂笑了笑,带着松儿离开了。
“你还敢有下次,我告诉你,下次你别想进我宁国公府大门!”宁国公气得直跳脚。
宁玉珂凭一己之力从宁国公府要走十万两的事情,宁国公府瞒下来了,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而此时,天机阁之中,一名侍卫跪在一名戴着面具的男人跟前。
“主子,献王府大公子被绑架了,为了交赎金,献王妃去了宁国公府,要走了十万两。”
面具男人轻笑一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继子去跟宁国公要钱,倒是出乎我意料。”
“听闻献王妃最近性情大变,亲自开始照顾献王府公子小姐的衣食起居了。”
面具男微微点头,随后道,“恩,你继续盯着献王府。”
“是,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