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珂也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
一个被赶出府的丫鬟死了,仅仅只是因为一支她的发簪,衙役就敢上门来质问她。
换做其他勋贵人家试试看,无凭无据就敢上门,不被打出去就怪了。
也就是献王府如今没有了御司忱,所以才敢这么欺负上门。
“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要是王爷在,他们怎么敢上门这么欺负王妃您。”钟叔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王爷已经不在了,我们必须要自己先立起来。”宁玉珂叹了口气。
钟叔也是无奈,他是献王府的老人了,现在王府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
以前王妃也总是胡闹,公子小姐也不省心,钟叔觉得王府完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王妃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但关心公子小姐,还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吃。
听说最近二公子的胃口好多了,也能吃下东西了,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也真是奇怪,照理说王爷如今不在了,礼哥儿应该继承爵位。这宫中迟迟没有动静,莫不是觉得礼哥儿没出息?”宁玉珂问。
“王妃有件事情老奴觉得应该告知您了。”钟叔想了想说道。
“什么事情?”
“其实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小姐都不是王爷的亲生子。大公子是王爷曾经的副将在死前托孤的,而二公子和三小姐,老奴也不知道来历。只知道有一天晚上王爷带回来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让我们好生照顾。”钟叔觉得事到如今,也应该让王妃知道公子小姐们的来历。
“那泽哥儿和珊姐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宁玉珂问。
“这都是我们做奴才的不好,没有照顾好二公子和三小姐。王爷常年征战在外没有办法照顾公子和小姐,那个时候,太后娘娘有意撮合王爷跟越国公家的七小姐成婚,于是就让七小姐来府中跟公子小姐们相处。”钟叔说着叹了口气,很是懊悔。
宁玉珂拧眉,越国公府的七小姐张菲然她知道,跟宁明珠是闺中好友。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都以为,七小姐是温柔善良之人。可是谁知道她蛇蝎心肠,虐待了二公子跟三小姐整整一年,还差点下毒毒死二公子。可怜二公子亲眼看到自己身边的丫鬟误食了他的饭菜,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宁玉珂听着钟叔说的这些事,很是心疼御明泽。
三岁的孩子,尚且不知道生死为何物,却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照顾自己的人,因为吃了自己的食物中毒身亡。
那种恐惧连一个成年人都无法承受,更别说是个孩子了。
难怪小家伙会患上厌食症,他应该是太害怕了。
“珊姐儿呢?她为何会患上失语症?”宁玉珂又问。
“也是因为那位七小姐,她嫌三小姐哭闹就堵住了三小姐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只要三小姐发出一点声音,她就会打骂三小姐,所以三小姐后来才不说话的。”钟叔将以前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宁玉珂。
宁玉珂的拳头都硬了。
原本她觉得原主已经十恶不赦了,对这些无辜的孩子张菲然恶语相向,非打即骂。
但现在看来,越国公府的七小姐张菲然才是罪魁祸首!
“王爷就没有做什么吗?”
“王爷得知后非常生气,当晚就提刀去了越国公府,虽然重伤了那位七小姐,可是越国公用免死金牌保住了七小姐的命。后来越国公府跟献王府就不再来往了,在朝堂上,越国公没少弹劾王爷。”钟叔叹了口气。
“这个老登怎么有脸弹劾王爷!之后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宁玉珂气得不行,这可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越国公是世家之首,长女又是贵妃,朝中又有不少门生,连陛下都要顾及他的脸面。”钟叔道。
宁玉珂有些不甘心,但是又觉得很无奈。
御司忱在世的时候,虽然是战功赫赫的献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终归是臣子。
哪怕是帝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诛杀一个世家。
面对错综复杂的世家关系,帝王也只能够用帝王术来权衡。
她们一个小小的献王府,又有什么资本能够去跟那个庞大的世家斗呢?
“不过这些年,寒门学子崛起,世家势力渐微,这越国公也不似以往那么嚣张了。”钟叔又道。
“好,我明白了。”宁玉珂点点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泽和明珊的仇,她迟早会让越国公府付出代价。
“王妃,公子小姐们都是苦命的孩子,还请王妃善待他们,老奴在这里叩谢王妃了。”钟叔说着就要跪下。
宁玉珂连忙扶住他,“钟叔你不必如此,我是献王府的王妃,自然是会照顾好哥儿姐儿的。你是王府的老人了,今后还请你多多指点。”
“王妃客气了。”钟叔老泪纵横。
有王妃这句话他就放心了,他愿意去相信王妃,能够照顾好公子小姐们。
宁玉珂觉得献王府如今就好像是身处龙潭虎穴中央的一只小绵羊,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如果想要让献王府不被吞掉,只有振兴王府,才能够保全她和孩子们。
毕竟如果献王府倒了,在糟糕的环境里,三个孩子都得不到好的生活和好的教育,说不定会更快变成反派。
宁玉珂连忙摇了摇头,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被吊在房梁上一天的御明礼,终于在肚子咕咕咕的叫了无数遍之后,屈服了。
晚上的时候,宁玉珂做了几道拿手的家常菜。
酸甜可口的醋溜茄子,以假乱真的赛螃蟹、奶白香浓的鲫鱼汤,还有一碗入口即化的东坡肉。
而偏偏,宁玉珂让人将饭桌搬到了御明礼的房间,还让丫鬟将御明泽和御明珊抱过来一起用膳。
御明礼被吊着,只能看不能吃,气得不行。
“太过分,你们太过分了!宁玉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是想要饿死我吗?”
“那你可知错?”宁玉珂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御明泽的碗中,随后抬眼道。
“你非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吗?你已经害死杨嬷嬷了,你还想怎么样!”御明礼不服气的叫嚣着。
“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如今献王府的处境如何!”宁玉珂狠狠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如果不是今天衙役找上门挑衅,又知道了这三个孩子的身世,宁玉珂也不会这么着急。
“今日有衙役上门来,质问我,彩莺之死可与我有关。你说这是要是放在你们父王还在世的时候,他们敢如此上门羞辱吗?御明礼,你是王府大公子,你有责任担起振兴献王府的重担,也有责任为弟弟妹妹做榜样。而不是在这里为了一个叛主的奴才,无病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