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现在家里穷,但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勒紧裤腰带买几台机器的钱应该还是有的。
谢瑞安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钱确实是有,但总得花在刀刃上吧?能省点就省点,而且咱们要买的肯定也不止一台。”
一台机器够干啥?
难道就真只买一台回来研究拆解?
那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高低不得买个几台回来用啊?
而且......谢瑞安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
现在上面的人对何雨楼非常看重,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先把这些机器买回来,该用的就用,剩下的交给何雨楼研究。
说不定他也能用最短的时间再复刻一些东西出来呢。
如果是别人,那还有些不可能,但如果是何雨楼,就不一样了。
这臭小子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就是比别人更聪明!
得亏何雨楼现在不知道谢瑞安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知道了,肯定会来个拒绝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真的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开了挂的人而已。
我的脑子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有啥我能干的你就直说吧。”何雨楼叹了口气,也不喝茶了,直勾勾盯着谢瑞安。
看到对方如此坦诚的模样,谢瑞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我们听说你和安娜小姐的关系挺不错的。”
“对啊,然后呢?”
何雨楼下意识点头。毕竟两个人连床都上了,那确实关系挺不错的。
谢瑞安眼睛晶亮地看着何雨楼,没有说话,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一瞬间何雨楼好像明白了对方的脑回路。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去......”
让他出卖美色去讲价?
不是哥们。
这对吗???杨兴国他们这时也算知道了谢瑞安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看着何雨楼。
杨树更是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哦~他就说嘛。
难怪当初安娜进了何雨楼的办公室,一进就是一下午,都没出来。
而且后面也有那么多人说闲话,那些流言蜚语言之凿凿,仿佛他们亲眼看见了一样。
一开始杨树和杨兴国还以为是那些人故意说难听话污蔑何雨楼呢。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吧。
如果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谢瑞安同志他们怎么可能过来呢?这肯定是收到了风声,才会过来看看具体情况。
何雨楼一眼就看到了杨兴国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谢瑞安则非常认真地看着何雨楼,一双眼眸中满是真诚。
“何同志,你也知道的,他们家一个机器的价格实在太贵了,如果按市场价去买,那肯定很贵。”
“如果能够稍微讲讲价,哪怕只便宜一点点,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儿啊,留着这个钱干啥不行?”
谢瑞安在外交部工作,对国家的财政方面也有个大概了解。
毫不夸张地说,去年他们总体的外汇产量也不过18亿左右。
听着好像很多,但实际上真的一点都不够用啊。
甚至比不上一些有钱的外国企业!
没办法,他们真的穷啊。
每天就靠着卖大豆、卖农产品赚的块儿八毛,一点一点把外汇存起来。
何雨楼钢铁厂这边接的两个外汇单子基本上都能在他们那边排前三了。
由此可见,他们到底有多么缺钱、缺外汇!
何雨楼闻言也多了几分无奈。
说实话,他心里也清楚,现在祖国就是穷啊,就是缺钱啊。
谢瑞安就差把“咱们家穷“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看到对方这么认真的表情,何雨楼瞬间陷入沉默,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你们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和安娜小姐之间的关系可能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
“但是总比咱们要亲近一点不是?”
还没等何雨楼把话说完,谢瑞安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
何雨楼觉得自己都有些无奈了。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好像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到底是关系到他们家族生意的事情,我就算去讲情面,估摸着也讲不到特别好的价格。”
谢瑞安听到何雨楼这么一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只要愿意帮帮忙、讲讲情面就好,至少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行,主要是你这边愿意帮忙就行了,哪怕能讲下一点也是一点啊,咱们也能省点钱去干别的。”
看到谢瑞安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何雨楼有些哭笑不得。
想想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毕竟这个价格确实不便宜。
“那你先跟我说一下大概需要多少机器,到时候我也好跟对方讲讲相关的价格。”
“机器嘛肯定是越多越好,价格嘛肯定是越低越好。”
谢瑞安嘿嘿笑着,看着何雨楼就像看着救星一样。
这下给何雨楼整无语了。
行吧,看来是想用最低的价格买最多的东西。
虽然他也知道安娜对自己有好感,但同样心里也清楚,这女人对生意场上的事情还是非常重视的。
毫不夸张地说,他甚至觉得如果哪一天有人阻碍了这个女人在生意场上赚钱的路子,那她绝对会毫不客气。
“行,那我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去找安娜小姐好好聊聊。”
何雨楼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既然领导们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只要能够帮厂里或者说帮国家办点事儿、省下一点钱,其实也都无所谓了。
出卖美色就出卖美色吧,反正自己不吃亏就行。
“没关系的,何同志,我们都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谢瑞安突然非常正经地来了这么一句,何雨楼顿时窘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哥们,这种事情咱们私底下说一说就算了,你也没必要这么正儿八经地说吧,搞得我好尴尬。
何雨楼干巴巴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勉强缓了一下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