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午十二点整。
正是日军换防、岗哨交接最松懈的时刻。
“暗影”小队,像一群从地狱归来的恶鬼,出现在了面粉厂外围。
魏强一挥手,李想手中的狙击枪,精准地撂倒了瞭望塔上的哨兵。
紧接着,魏强亲自扛着炸药包,冲到了面粉厂的大铁门前。
“都趴下!”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厚重的铁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浓烟滚滚中,魏强第一个冲了进去。
“同志们!杀!”
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
日军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伪满洲国的心脏地带,直接强攻生化基地。
他们仓促应战,但“暗影”小队的攻势,如同雷霆万钧。
李想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挑日军的机枪手和指挥官点名。
魏强端着一挺缴获的冲锋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路。
2
顺着苏婉指引的路线,队员们找到了那个隐藏在磨坊深处的地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血腥味和腐烂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这群身经百战的战士,都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一排排冰冷的金属笼子里,关押着骨瘦如柴的“实验体”。
他们有的身上长满了脓包,有的皮肤溃烂,有的四肢扭曲。
那是日军抓来的无辜百姓和抗日志士。
他们的眼神空洞,像死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狗日的日本鬼子!”一名队员忍不住骂道,眼眶都红了。
魏强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别看了!咱们的任务,是炸毁这里!”
“只有炸了这里,才能让这些兄弟们安息!”
3
就在他们深入基地核心区时。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来。
“呵呵呵……欢迎来到‘黑土’乐园,客人们。”
灯光大亮。
基地中央的控制室里,特高课课长佐藤大佐,正坐在一张皮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魏强等人。
“魏强队长,久仰大名。”
“你们能走到这里,确实让我很意外。”
“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摧毁‘黑土’计划吗?”
佐藤的脸色狰狞。
“看看你们脚下!”
“整个基地的地下,我已经埋满了炸药!”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不仅这个基地会消失,哈尔滨的地下水,都会被‘黑土’病毒污染!”
“到时候,整个哈尔滨,都要给我的‘黑土’计划陪葬!”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把你们的武器放下。”
“否则,我就和你们,和这座城市,同归于尽!”
4
魏强等人,被逼到了绝境。
放下武器,就是死路一条。
不放下,佐藤就会引爆基地,造成更大的灾难。
佐藤站起身,走到防弹玻璃前,狞笑着。
“怎么?不敢动了?”
“把林砚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来。
“佐藤,你是在找我吗?”
只见通风管道的铁栅栏,猛地被踹飞!
一个浑身湿透、满身血污的人影,从天而降!
正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赶回来的林砚!
他落在佐藤的身后,手中的飞刀,已经抵在了佐藤的咽喉上!
“游戏,结束了。”
佐藤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砚冷笑道:
“你以为,炸毁了通风井,我就进不来了?”
“你忘了,我是‘暗影’。”
“只要有阴影的地方,我就能进去。”
5
佐藤看着防弹玻璃外,那些愤怒的“暗影”队员,和那个被自己视作蝼蚁的林砚。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但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林砚,你赢了。”
“但你也输了。”
“你看这个按钮……”
佐藤的手指,猛地按了下去!
“我早就设定了死循环!就算我死了,炸药也会在三分钟后引爆!”
“还有,你看这是什么?”
他另一只手,猛地打碎了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试管。
“这是‘黑土’病毒的母体!”
“既然我要死,那就让大家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吧!”
佐藤张开嘴,就要把那管病毒原液吞下去,变成生化武器扑向林砚!
林砚眼神一凛。
手中的飞刀,猛地划过佐藤的手腕!
“啊!”佐藤惨叫一声,试管脱手而出。
林砚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佐藤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地撞向了那个装着病毒原液的玻璃柜!
“砰!”
玻璃柜被撞得粉碎!
病毒原液,溅了佐藤一脸!
“啊!!!”
佐藤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融化。
他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林砚趁机夺过那个红色的引爆器,按下了“解除”键。
基地里,响起的倒计时警报,戛然而止。
6
“林砚!快走!基地的自毁系统被触发了!还有两分钟就要爆炸了!”
魏强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林砚看了一眼正在地上痛苦抽搐、即将毙命的佐藤,转身就跑。
“撤!快撤!”
队员们带着幸存的“实验体”,疯狂地向地面冲去。
林砚断后,他顺手打开了所有关押“实验体”的笼子,将病毒样本全部销毁。
当他们冲出地面,跑出几百米远时。
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大地都在颤抖。
那座名为“双龙面粉厂”的建筑,连同那个深埋地下的“恶魔工厂”,一起塌陷了下去。
黑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雪,还在下。
但风,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魏强看着那片废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黑土’计划,彻底完了。”
林砚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朵升腾的黑烟,眼神复杂。
“是啊,结束了。”
“老周,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李想走到林砚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教官,过年了。”
林砚接过烟,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让他有些刺痛的肺部,感到了一丝暖意。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过年了。”
“回家吧。”
远处,哈尔滨城内的钟楼,传来了新年的钟声。
那是1944年的钟声。
是希望的钟声。
也是埋葬侵略者野心与罪恶的丧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