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从怀中拿出自己写好的功法,放在桌子上。
缪天香大喜,她当然知道这半部功法的重要性。可以说宗门内,只有获得重大功劳或者上级的信任,才会被赐予这半部功法。
有了这半部功法,这紫罗功走火入魔的风险会大大降低,每次需要化解的时间也增加到半年以上。
原本她以为能有使者提前来化解,就非常不错了,没想到,竟然直接得以赐了这半部功法。
“多谢尊使,多谢师尊!”
缪天香可谓是惊喜异常,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发颤,而且激动之中,竟然把师父和尊使的此地都给搞反了。按照紫罗门森严的等级,门下弟子的称呼上级,必须先从更尊贵者开始。
她哪里知道,楚天虽然手上的紫萝印诀掐得像模像样,但是实际上,却是个银样蜡头枪。
如果用这个手法去给她化解走火入魔的话,顿时就会被戳穿。
因为这走火入魔的化解,不但有手法正确,还得要师父将一点灵力存于他的体内,这才能发挥效用。
而且,楚天此时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能够化解缪天香的问题,必须实力达到通脉境界方可,而此时的楚天才不过是凝气境三层。
虽然他修炼的功法超强,但也不过相当于普通凝气境的六七层的样子,和通脉境界还相去甚远。
毕竟通脉的最低标志是灵力奔流全身!而且那一点特殊的灵力他也无法获得,所以楚天就直接给出了功法,反正这功法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以后会不会拆穿,楚天也无所谓了,不说这缪天香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就是看到了又如何。
因为再过一月,这缪天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威胁。
他自信等自己升到通脉,像缪天香这样的通脉高手,他可以打十个。
“你下去吧,我用完膳后自会离开,没事不要再来烦我!”楚天见言多必失,便沉声下了逐客令。
缪天香收好功法,点头称是,正准备出门,却又转身道:“这几月我得了两支药材,请尊使转交给师尊,另外我这还得有一柄好剑,就赠送给尊使。等会儿我差人送来。”
楚天心中一笑,这些东西自然会进入自己的腰包,但是却也装作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等缪天香出去之后,楚天这才掀开斗篷,开始将饭菜大快朵颐起来。
果然不片刻,大掌柜的将两个巴掌大的小锦盒和一个三尺来长的大盒子一起送到。
楚天吃完饭后,带着三个盒子悄然离去了。
楚天走了一段路,确定背后无人跟踪,寻到僻静处便将斗篷和黑衣换了丢弃。
他将两支药材打开看了看,是两支上了年份的百年老药,正好自己需要。这两支药材中蕴含的灵力可不低。
将药材收好后,他将大盒子里的长剑拿了出来。
棕黑色的皮质剑鞘,做工精致,长剑出鞘时寒光四射,也算是一把不错的精钢好剑。正好自己目前可以使用。
楚天将剑用黑衣包裹,背在后背。这剑如果被人看到,可能会让缪天香生疑,所以以后带在身上时必须有所掩藏。
处理完这些,楚天掂了掂怀中那张五千两银票,心中踏实许多。这笔钱足够他购置当前阶段所需的大部分药材,修炼进度将大大加快。
他正准备往学校方向赶去,迎面却撞上三个女孩。
正是张欣灵和她的两个闺蜜。
张欣灵见到楚天,顿时一股无名火往上冲。想到昨日他在家中那番作态,害得母亲气了一整天,连父亲都态度诡异,她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哼!”她对着楚天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左边身材娇小、满身华贵饰品的李梦雨却看出了端倪,皱眉嫌弃道:“灵儿,这人是谁?你们认识?”
“哎呀,不就是他啦!我刚才跟你说过的,那个惹我和我娘生气的混蛋!”张欣灵撇撇嘴,声音不低,分明是说给楚天听的。
“哦,就是他呀?”李梦雨只瞥了楚天一眼,便做出一副嫌弃模样,“看起来还真是一副乡巴佬的样子!果然是大梁山那边来的土包子!”
“梦梦,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啊!”另一个相貌冷艳的少女拉拉李梦雨的手臂小声道。
这少女着装朴素,却有一副另两人没有的清灵之气。楚天对她印象较深——前世许多时候,张欣灵对他呼来喝去,都是这少女处处维护。虽然只是出于善良,却也让当时的楚天心暖不少。
她叫蒋菲菲。
“菲菲,就你好心!我说他又怎么了?难道他这个样子不是个乡巴佬啊?”李梦雨非但不收敛,反而提高声音质问。
蒋菲菲抿了抿唇,看向楚天,眼神中带着歉意。
楚天本不欲理会,但李梦雨那刻薄模样实在刺眼。他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三女,最终落在李梦雨脸上。
“这是哪个猪圈里溜出来了一只猪啊?嘴巴这么臭。”
声音不高,却清晰刺耳。
李梦雨顿时炸毛了,气势汹汹地指着楚天:“乡巴佬,你说谁是猪?”
“肥猪你说谁?”楚天嘴角微勾。
“我说你!”李梦雨怒气冲冲脱口而出。
“哦,原来肥猪说我,”楚天呵呵一笑,“看来你也承认自己是肥猪了。”
“你、你……”李梦雨平时仗着家世和有个有身份的男朋友,从无人敢与她反唇相讥,此时气得小胸脯起伏,双脸涨红。
张欣灵见状,双手叉腰对着楚天道:“赶紧给梦梦道歉!不然要你好看!”
楚天看向她,眼神忽然变得玩味:“哦?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了?要知道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居然帮着外人来欺负你老公?”
当年楚天的父亲楚诚和张万存有过口头的约定,说是以后做儿女亲家,也就是指腹为婚。不过,两人当年都是玩笑话,如果非要当真,那也是可以的,但如果一方觉得是玩笑话,那也无话可说。
后来,楚诚脱离家族,变成一界贫民,双方的话自然而然就没有作数了。
楚诚是知道自己家中的情况,不想好友为难。而张万存却是因为有些惧内,他妻子坚决不同意,虽然夫妻间也吵了几架,但是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楚天不知道的是,此时不知是什么原因,灵魂中某一丝诡异的丝线轻微一颤,他竟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三女都愣住了。
张欣灵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煞白:“你、你不要脸!谁是你媳妇儿!”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楚天笑容不变,“要不咱们去找张伯伯对质?当年张伯伯可是和我爹指腹为婚的。”
“不会吧灵灵!”李梦雨这“猪队友”在如此大瓜面前,顿时忘了自己的愤怒,瞪大眼睛,“你爸竟然将你和这小子指腹为婚?”
张欣灵羞愤欲死。这事虽可让母亲逼迫父亲退婚,但眼下毕竟是事实。她双眼噙泪,跺跺脚,趴在蒋菲菲肩上呜呜哭了起来。
蒋菲菲一边安慰,一边看向楚天,眼中不悦却不知如何指责。
楚天见目的达到,不再纠缠,转身便走。
他故意说出婚约,纯粹是为刺激张欣灵,报前世被其轻贱之仇。如今见对方羞愤难当,心中快意,却也懒得多费唇舌。
身上有五千两银票,当务之急是购置药材,加速修炼。
一个下午,他几乎逛遍广汉城内大小药店,挑挑买买,购置了大量药材。五千两虽买不起顶尖灵药,但购置普通药材绰绰有余。
傍晚时分,楚天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正准备出城前往昨夜那处山谷修炼,面前却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抬头一看,楚天乐了。
领头之人身材高大,俊朗不凡,正是李梦雨的男友邹栋仁。身后跟着四个少年,都是学校里的同学——说白了,就是他的狗腿子。
楚天早注意到这几人。先前张欣灵三女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张望时,他便猜到李梦雨定会叫男友来出头。
“小子,你敢欺负我女朋友?不想活了?”邹栋仁冷笑上前,伸手便要来搭楚天肩膀。
他已有凝气境四层修为,在学校里算佼佼者,加上家世显赫,俨然是一方小霸王。前世楚天没少受他欺辱,特别是每次被张欣灵嫌弃时,这邹栋仁和李梦雨总在背后嘲讽打击。
那时的楚天,只能隐忍。
但现在——
楚天提着大包小包,脚步却灵活异常,微微一错便避开对方手掌,冷冷吐出一字:
“滚。”
邹栋仁一愣,随即大怒:“好好跟你说话,竟敢骂人?!”说罢一巴掌朝楚天脸上抽来!
这一掌带着劲风,显然用了灵力。若换作普通凝气三层,只怕难以躲开。
但楚天是何人?
横天剑帝重生,战斗经验何等丰富!
他根本不闪不避,在对方巴掌将到未到之际,右腿如电般踢出!
“砰!”
一声闷响。
邹栋仁的巴掌还在半空,整个人已如虾米般弓起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住小腹半天说不出话。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我靠!竟敢打栋哥?!”身后四个狗腿子愣了——剧本不对啊!平时只有栋哥欺负别人,哪见过一个照面就被踢飞的?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楚天已动了。
既然打了,索性打到底!
他身影如风,虽提着药材,步伐却诡异难测。四个少年只觉眼前一花,腹部先后传来剧痛。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四个狗腿子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楚天走到邹栋仁身边,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
“听好了,”楚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下次见到我,绕路走。”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寒意森然:
“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他提起药材,昂首而立。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影挺拔如松。
邹栋仁躺在地上,腹中翻江倒海,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
他竟被一个看似乡巴佬的家伙一招击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