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面带歉意的脸,“这位小姐,真是抱歉,我刚才一时间高血压犯了,没看清路。”
男人立即下车,弓着身子道歉。
沈菀原本想找人理论一番怎么开车的,但是看到面前的人鬓角斑白,态度卑微,她强硬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
算了,没必要。
长吁一口气,沈菀首先关切他的状态,“如果如您所说,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医生吧。”
老人坚持要带沈菀医院检查,沈菀摇头拒绝,“有惊无险,我没事,比起我,您的事情看起来更大一些。”
两人争执不下,后面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一张骨相极为优越的脸出现在眼前,男人五官立体深邃,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清晰。
那双深邃清冷的眼眸中有一种若隐若无的疏离感,压迫感和正色时的周凛旭不相上下。
“上车。”
男人低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回荡在夜色中。
沈菀一顿,忽然觉得此人有些眼熟,恍然想起,之前在星河走廊偶然一瞥。
“是你?”
景辞瞳孔为不可差的颤了颤,脸色也不易察觉的缓和了些。
“嗯,先上车,去医院检查,你的车我会让人修好。”
沈菀微笑着摇头,“我没事,您还是带着你的司机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景辞依旧坚持,沈菀只好上车跟着他去了医院。
她上车后,景辞的手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恰到好处的与她的肌肤相触,看了眼安然无恙的手背,他眼眸一片清冷,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
周凛旭带着沈茵在喜鹊,还约上了顾必成等人,上次最后因沈菀以不愉快收尾,这次几人一定要喝的尽兴。
顾必成打趣道:“很久没见凛哥这么开心过了,茵姐,看来是好事将近啊?”
沈茵看了周凛旭一眼,低下头笑了笑,“你们别瞎说。”
周凛旭整个上半身都陷进真皮沙发里,长臂舒展开,搭在沈茵身后,那双狭长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另一只手捏着白兰地,轻轻晃晃。
迷乱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好似笼罩一层神秘的光圈,姿态慵懒迷人。
他薄唇微扬,似笑非笑,没有回应,轻抿了一口,甘醇入喉,醇香浓烈,眼前灯光迷蒙,他轻笑了一声。
还剩下一口,沈茵从他手里抢了过来,贴心道:“医生说你不能喝太多酒。”
言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耳旁响起欢呼起哄的声音。
周凛旭眼尾微微上扬,睫毛浓密,眼神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并未阻止,代表着纵容。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提起沈菀,“我靠!高架桥那边出车祸了,好像是咱们沈大经纪人啊!”
周凛旭目光骤然一冷,看了过去。
那人以为周凛旭不想听到沈菀的消息,讪笑两声,“不好意思凛哥,忘了,大忌。”
周凛旭眼神冷的骇人,眯了眯眸,声音也沉了下来,“重复一遍,在哪?”
那人愣住了,“凛哥,我真知道错了。”
周凛旭霍然站起,方才的慵懒消失的一干二净,周身只剩冷冽压迫。
那人咽了咽口水,说了一句,“长江高架桥……”
话音刚落,顾必成正欲开玩笑让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周凛旭拎着外套大步流星的离开。
沈茵眉头紧皱,紧随其后的站起身,大喊一声,“周凛旭!”
顾必成也傻眼了,凛哥不是不在乎沈菀吗?
包厢的氛围霎时间变得凝重诡异,落针可闻。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大声呼吸。
沈茵呼吸急促,胸腔起伏,眼中闪烁着狠毒的火花。
她忽然尖叫了一声,将旁边周凛旭用过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包厢陷入了死一半的沉寂……
……
医院,景辞先给刘叔安排了体检,只不过时间不早,只能做一些基础检查,剩下的只能明天再做。
随即亲自带着沈菀检查,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没什么大问题。
沈菀笑笑,“我说了我没事。”
景辞目光深深的盯着她看了几眼,清冷嗓音回荡在医院走廊,“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吗?”
沈菀一顿,“沈菀。”
景辞若有深意的点头,“嗯。”
沈菀又问,“您呢?”
景辞正欲开口,一道低沉冷冽夹杂着一丝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菀!”
两人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周凛旭一身黑色大衣,风尘仆仆的赶来,梳在脑后的头发凌乱随意的搭在额前,目光落在她和景辞身上,仿佛让人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浸入骨髓。
沈菀呆住一瞬,周凛旭,他怎么来了?
未等反应过来,他脸色阴沉的大步迈过来,看了眼景辞,“景氏太子爷,这么巧?”
景辞?
沈菀猛的转过头,他就是景辞啊……
那个她添加了还未通过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尴尬。
所幸他还不知道加他的人是她,否则沈菀真的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沈菀还没等开口说话,周凛旭就拉着她大步流星的离开。
“恕不奉陪。”
他的手很紧,很紧,几乎快要将沈菀的手腕捏碎。
痛的她脸色微皱,地下车库,沈菀狠狠用力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周凛旭,不好好陪着沈茵,你发什么疯?”
周凛旭脸色从未如此骇人,他低低的笑了,低沉的笑声回荡在低下停车场,周身散发的冷气逐渐蔓延,冷意更甚。
他那双桃花眼此时充满凉薄之意,深深的看着沈菀。
半晌,他冷笑一声,手扣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依在车旁。
“沈菀,你好样的,用作死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你要是想死,迟早死的远一些,别在我眼前乱晃!”
烟雾迷漫氤氲了他的脸,周凛旭眼神狠戾,如果眼神是刀子,那么沈菀现在早已被凌迟。
沈菀的心猛的一沉,无人看见的角落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她呼吸凝滞一瞬,才说道:“嗯,周先生,不好意思,碍您的眼了。”
下一秒,男人脸色骤沉,眼底的阴霾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将她笼罩,掐灭烟蒂,他眯了眯眸,“你叫我什么?”
沈菀的话未曾说出口,周凛旭大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粗鲁的塞进车里。
沈菀没有半分反应机会,男人冰冷的紧随其后的唇覆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