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林修放下筷子,看向赵子轩,“如果不及时处理,化学物质会通过皮肤渗入血液,严重的会引发中毒反应。”

“放屁!”赵子轩怒了,“你一个网络主播,懂个屁的鉴宝!我看你就是个骗子,靠忽悠人吃饭的。”

他身边的几个朋友也跟着起哄,说林修不懂装懂,故意捣乱。苏晴被吵得头疼,想要劝架,但两边都不肯让步。

“行了行了,别吵了。”赵子轩摆摆手,“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来,喝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跟着喝起来,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只有林修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吃着饭。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赵子轩身边,陪着喝了几杯。她不太会喝酒,几杯下肚就有些晕乎乎的。

“晴晴,你脸怎么这么红?”旁边的女生突然问。

苏晴摸了摸脸,确实有些发烫。她以为是酒精作用,没太在意。但没过多久,她发现手臂上开始起红疹,密密麻麻的,看着瘆人。

“怎么回事?”她慌了,红疹越来越多,从手臂蔓延到脖子。

赵子轩也发现不对劲,他的手腕上同样出现了大片红疹,又痒又疼。他想起林修刚才说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镯子,快把镯子摘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取下镯子,但手腕已经肿了,镯子卡得死死的。旁边的人赶紧帮忙,费了好大劲才把镯子取下来。

没了镯子的接触,红疹的蔓延速度明显变慢,但已经起来的部分依然触目惊心。赵子轩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后怕。

“我说过了。”林修放下筷子,站起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别留下后遗症。”

他说完就往外走,苏晴想要追上去道谢,但被赵子轩拦住了。

“让他走。”赵子轩盯着林修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吓人,“这笔账,我会跟他算清楚的。”

林修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准备开播。这两天直播间人气涨得不错,打赏也多了不少,照这个势头下去,这个月的房租应该没问题。

他刚调试好设备,手机就响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林修,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还有,谢谢你。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子轩可能会休克。”

林修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没事”。他不是记仇的人,但赵子轩那副嘴脸确实让人不爽。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他这么想着,打开了直播。

弹幕一进来就发现不对劲。平时这个时间点,直播间里最多几百人,今天居然涌进来上万人,而且弹幕全是骂声。

“就是这个骗子!”

“还敢开播?脸皮够厚的。”

“大家快去举报他,这种人就该封号。”

林修愣了几秒,点开私信才明白怎么回事。有人在各大直播平台发帖,说他是个招摇撞骗的假专家,拿着淘宝买来的地摊货当古董忽悠人,还附上了几张PS过的截图。

帖子发酵得很快,短短几个小时就被转发了上万次。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跟着起哄,甚至有几个同行主播也跳出来踩一脚,说他坏了行业规矩。

林修关掉私信,看着满屏幕的谩骂,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他猜到是谁干的,但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没用。网络暴力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对着镜头说,“但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你配吗?”

“还在装,恶心。”

弹幕骂得更凶了。林修没再解释,直接关了直播。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那时候他还会生气,会想着怎么反击,但现在已经懒得理会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第二天,事情闹得更大了。有人挖出了林修的个人信息,包括住址、电话,甚至连他上过的学校都被扒了出来。更过分的是,有人伪造了几份所谓的“受害者证词”,说被林修骗了钱。

林修的直播账号被平台暂时封禁,理由是“涉嫌虚假宣传”。他去申诉,但客服只是机械地回复“正在调查中,请耐心等待”。

手机不停地震动,全是陌生号码打来的骚扰电话。林修关了机,躺在床上发呆。他不怕这些,但确实挺烦的。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谁?”

“我,苏晴。”

林修打开门,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她脸上还带着歉意,显然是为了昨天的事来道歉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问出来的。”苏晴走进屋,环顾四周,“你这儿…挺简朴的啊。”

简朴是客气的说法,实际上就是简陋。十几平米的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没有别的家具。墙皮剥落了一大块,窗户玻璃上还有道裂缝。

“将就住。”林修接过水果,“你来干嘛?”

“我看到网上那些帖子了。”苏晴咬着嘴唇,“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苏晴急了,“肯定是子轩干的,他就是这种人,睚眦必报。”

林修倒了杯水递给她,没说话。

“你就不生气吗?”苏晴不解,“他这样搞你,你的直播生涯可能就毁了。”

“生气有用吗?”林修坐下来,“而且我又没做错什么。”

苏晴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特别。换做别人,早就跳脚骂娘了,但他却能这么冷静。这份淡定,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已经习惯了被误解。

“我可以帮你。”她说,“我去找子轩,让他把帖子删掉。”

“没用的。”林修摇头,“网络上的东西,删不干净。”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林修没有回答,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论坛。这是圈内人常去的地方,专门讨论古董鉴定和收藏。他在上面发了个帖子,内容很简单。

“有人质疑我的专业能力,那就用实力说话。我接受任何形式的挑战,直播鉴宝,输了自愿退出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