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论道台下,江凡和安秋然各自盘膝调息。
其实两人之前的战斗消耗都不大,但都默契地等满了时间,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金丹境论道!”执事长老声音洪亮,“天衍剑宗江凡,对阵天衍剑宗安秋然!双方登台!”
两人同时跃上擂台。
这一次,安秋然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场都严肃。
她缓缓拔出天刑剑,剑身嗡鸣。
江凡也拔剑,摆开架势。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是天衍剑宗新一代最顶尖的两位天才的对决!
执事长老看了看两人,高声道:
“开始!”
江凡却没动。
他看着安秋然,忽然笑了:“师姐,准备好了吗?”
安秋然点头,正欲主动出击,她向来不喜欢被动。
可就在这时,江凡高高举起双手:“我认输!”
全场:“???”
安秋然动作一僵,眼中闪过错愕。
她认可江凡的实力,也了解这家伙的胆量,绝不是怕战斗的人。
“为什么?”她难得主动问话。
江凡收剑入鞘,咧嘴一笑:“我已经拿了个筑基第一,这个就让给师姐了。况且……”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元婴境那边,还有个第一等着我去拿呢。”
这话说得很不要脸,但台下天衍弟子听了,反而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江师兄大气!”
“这才叫格局!”
“他也未必是安师姐的对手!”
安秋然深深看了江凡一眼,没再追问,收剑回鞘。
两人并肩下台。
刚落地,江凡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入体内,修为又涨了三成!
这感觉太爽了,他差点笑出声。
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身旁的安秋然气息也在暴涨!
那波动……跟自己修为提升时一模一样!
江凡心头巨震,什么情况?
难道安秋然也突破了?不对,这气息波动太熟悉了,分明就是系统奖励的“修为灌顶”!
可系统不是绑定了我吗?安秋然怎么会……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江凡甚至有种冲动,想直接问安秋然,你是不是也能看到系统面板?”
但他忍住了。
这事太诡异,不能贸然开口。
“怎么了?”安秋然察觉到他的目光。
“没、没什么。”江凡赶紧摇头,“就是觉得师姐你……修为好像又有精进?”
安秋然点点头,没多解释:“嗯。”
金丹境第一的安秋然,获得了一枚“凝婴丹”。
这是比九转紫金丹更珍贵的破境圣药,能增加三成结婴成功率。
还有一本天阶剑法《九霄雷引》,以及天道碑感悟的资格。
江凡作为第二,得了一柄地阶上品飞剑“流云”,锋芒内敛,灵气逼人。
加上筑基第一获得的那柄天阶下品飞剑“惊鸿”,他现在确实算身家丰厚了。
可问题是……
“这两把剑,对付元婴修士够用吗?”江凡心里没底。
金丹境界的地阶飞剑,金丹用绰绰有余,筑基境界的天阶飞剑,差点意思。
但他是要以金丹修为越境战元婴!
这差距,不是一两把好剑就能弥补的。
…………
回到瑶光峰,江凡刚落地,就被顾老一把拽走。
“顾老,您这是……”
“少废话,跟我来。”
两人来到剑冢深处一间密室。
这里陈设简单,两个蒲团,一张几案,几案上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和一个古朴的木盒。
“坐。”顾老指了指蒲团。
江凡坐下,看着几案上的锈剑:“顾老,这不会是要给我用吧,我知道它厉害,但是带它上台,不会违反规则吗?”
顾老瞥了他一眼:“这是给你保命用的。”
他拿起锈剑,手指轻抚剑身,锈迹簌簌掉落几片:“明天你要打元婴,靠你现在这点实力,上去就是送菜。所以……”
他顿了顿,说出让江凡差点跳起来的话:“得把这把剑,插进你的剑骨里。”
江凡眼睛瞪得滚圆:“您老没开玩笑吧?这还不如让我表演个吞剑呢!至少吞下去还能吐出来,插进骨头里……那不得疼死?”
顾老一脸鄙夷:“怕了?怕了就直说,明天上台直接认输。不过……”
他冷笑:“就怕遇到玄阴宗或者百炼宗的人,他们会像你之前对冷殇、泫泣那样,让你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江凡沉默了。
顾老说得对,现在天衍剑宗和那两宗已经撕破脸,明天元婴战,对方绝对会下死手。
“那您说说具体怎么操作?”江凡咬牙,“总不可能直接插进去吧?”
“废话!”顾老拿起木盒打开,取出一枚晶莹剔透、内部有六色光华流转的珠子,“先把这个吞了。”
“这是?”
“六合灵珠。”顾老神色认真,“是你师父这段时间耗费心血凝练的,专门用来辅助融合这把剑。”
一听是师父的手笔,江凡顿时有了些信心。
那个神秘师父,虽然总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实力毋庸置疑。
他接过灵珠,一口吞下。
珠子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六色气流,顺着经脉直冲脊柱!
脊柱剑骨是江凡最早炼成的剑骨,此刻被六色气流包裹,发出“嗡嗡”轻鸣,像是在被进一步淬炼、强化。
“准备好了?”顾老拿起锈剑。
江凡咬牙点头:“来吧!”
顾老眼神一凝,锈剑剑尖对准江凡后颈,缓缓刺入……
“嘶!!!”
剧痛!
那是真正的痛入骨髓!江凡感觉自己的脊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捅了进去,每一节椎骨都在哀嚎!
这跟直接插进去,没多少区别吧!
更可怕的是,随着剑身一点点进入,那些锈迹开始剥落,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融入他的骨骼、血肉、经脉!
“顾老,这真的不会得破伤风吗?”江凡说句玩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别废话,忍住!”顾老低喝,“这才刚开始!”
江凡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不能喊,不能晕,否则前功尽弃!
剑身继续深入。
一寸、两寸、三寸……
那些黑色光点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骨骼变得更致密,经脉变得更坚韧,连血肉都仿佛在重塑!
这不仅是融合,更是一场淬体!
不知过了多久,顾老终于松手。
整把锈剑已经完全没入江凡体内,只在后颈留下一个淡淡的剑形印记。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充盈感。
江凡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脊柱中多了一把小巧的、活蹦乱跳的剑。
它很有灵性,像是在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家”。
江凡闭目凝神,意念沉入脊柱,试着沟通它,调用它的一丝力量,看看效果。
“小家伙,借点力?”
脊柱中的小剑轻轻一颤,分出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气。
江凡睁开眼,对着密室石壁,随手一挥……
“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那面厚达三尺的寒铁石壁,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瞬间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崩裂,是直接……没了!
顾老瞳孔骤缩:“臭小子!谁让你在这里试剑的?!想把我们活埋吗?!”
江凡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嘴上还硬撑:“我有分寸……”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密室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地面,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卧槽!”江凡爆了句粗口,一把抓起顾老,化作剑光冲出密室!
两人刚飞出密室入口…………
“轰隆!!!”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
烟尘弥漫中,顾老呆呆地看着废墟,又看了看江凡。
江凡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这还只是一丝力量……”
“那要是我用全力……”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邪。
“明天的金丹战元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