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苏晚的心率随着拨出去的电话声跳动,不自觉攥紧了手指,
自从半个月前陆泯莫名其妙开始疏远她,就不常接她的电话了。
可是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陆泯应该会记得吧?
电话接通,陆泯的音色带着些许沙哑,随着杂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事吗亲爱的?”
苏晚小心翼翼:“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晚上回来吃饭好吗?就当是陪陪我...”
陆泯沉默片刻后轻笑一声:“好啊,晚上六点半。”
挂断电话后,苏晚对着镜子整理着带有飞鸟元素的白色礼服,
这是两年前第一次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陆泯亲自为她设计制作的,
说是为了庆祝她摆脱了贫民窟与苏家的魔爪,
彻底告别劣质的二手烟,母亲的训斥,父亲的拳头,还有食不果腹的生活...
祝福她以后做一只自由的飞鸟,永远被爱围绕。
她反复确认妆容毫无瑕疵,下楼从张嫂手里接过白玫瑰,
她都想好了,等陆泯回家,她就给他送花,拉着他一起品尝她亲手制作的和好蛋糕,
然后,再多说些关心的话,喂他吃蛋糕,努力消除他们婚姻中的小坎坷!
她兴致勃勃地抱着玫瑰在屋里踱步,想到陆泯可能会因此与她和解,喜悦从嘴角流出。
张嫂不禁打趣道:“少夫人今天这么漂亮,要我看,什么都不用做,少爷就要沦陷啦。”
苏晚有些害羞低头看着那一捧盛放的白玫瑰:“没有啦...”
下午六点了,陆泯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回家了。
苏晚有些等不及,跑到落地窗前往院内眺望。
张嫂与其他保姆们会心一笑,默契地一同回到后厨。
花园的夜灯亮起,苏晚没能等到陆泯。
她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小心把花束放好,拿起手机给陆泯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苏晚不禁担心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嫂上前谨慎开口:
“少夫人,已经八点了,先吃东西吧?”
苏晚眼底的落寞显而易见:“嗯,他..可能临时有工作吧。”
起身的瞬间,瞄到了一旁稍微有些蔫巴的玫瑰,莫名心头一颤,
“张嫂,再去订一束新鲜的玫瑰吧,价格出多少都没关系。”
张嫂连声答应,苏晚蔫蔫巴巴坐在餐桌上,实在是没心情吃饭。
“弟妹,阿泯在万方会所喝多了耍酒疯呢,头上都见血了,你快来接他吧!”
江逸尘的电话打破了别墅内的寂静,苏晚几乎是立刻就开车前往。
到夜总会的时候,陆泯正懒洋洋靠在卡座上,
深V衬衫下,漂亮的腹肌一览无遗,在紫色的氛围灯下,带着些许危险的魅力。
身旁还坐着三个陪酒小姐,额头上别说见血了,连发胶都没乱。
苏晚瞥见他腿上的女人时,不禁心头一滞,是苏曼,她同父异母的好妹妹!
他们怎么会...
苏晚一到场,陆泯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
漂亮的桃花眼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勾唇一笑,向她伸手:
“亲爱的,你还真来了?”
苏晚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丈夫。
陆泯之前确实是个花花公子,
可是自从那次她在陆家家宴上为他挡下那些来自长辈的侮辱之后,
他明明已经开始改变了啊,还许诺了共同携手面对未来...
苏晚压抑着心头的愤怒:“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让我过来?”
陆泯推开坐在腿上的苏曼,
端着红酒杯走到苏晚身前,声音磁性又魅惑:
“好老婆,我是太想你了,才让江哥把你叫来了。”
苏晚眼眶渐红,语气酸涩:“想我?”
“是啊,今天可是我们的纪念日。”
陆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猛然靠近,二人鼻息交互,陆泯眯起眼,
眼尾带着红晕的湿气,亲吻她的鼻梁,轻声软语:
“真漂亮,这件衣服是专门为我穿的吗?”
他还有脸提这件礼服?
苏晚忍不住想起当初陆泯给她做这件礼服的时候是如何不分昼夜的,
她心疼对方眼下的乌青,陆泯却只会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撒娇,说只要一个吻就能满血复活。
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当初发丝凌乱满眼爱意的陆泯与眼前这个满是戏谑与轻浮的男人逐渐重合,
她似乎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陆泯。
陆泯放下酒杯从身后抱住苏晚,还不要脸地把脑袋往她颈窝处蹭来蹭去,
苏晚的眼泪滴落在他的发间,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泯却没有打算回答她,抬起头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眼底却毫无温度:
“宝贝,我给你准备了周年礼物,不想亲眼看看吗?”
“什么?”
陆泯勾唇一笑,拍了拍手,包厢的门被推开,来了三个身材婀娜的小姐,
不同的是,小姐的手上都分别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都蒙着布。
苏晚莫名有些害怕,直觉告诉她,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陆泯却直接环抱住她,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仿佛他们依旧热恋,从未有过任何隔阂。
“三周年快乐,老婆。”
苏晚顺着小姐掀开布的动作看去,每一个托盘上都是一个透明瓶子,里面装着些东西,包厢内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苏晚皱眉道:“这是什么?”
苏曼嗤笑一声道:“恭喜姐姐了,即将喜得贵子。”
什么?所以那里面是...
她不敢置信,一把推开陆泯,羞愤道:“你有病吗!陆泯!”
陆泯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却仍旧顶着那张无所谓的笑脸嘲讽道: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一个孩子稳固你的地位,都是我亲自选的优秀基因,不喜欢?”
苏晚气得满脸通红,心口像是被千万层刀片剜过一般,
不对...陆泯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他之前就算再冷漠疏远也没有这样羞辱过她!一定有误会!
苏晚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阿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但是...”
陆泯声音依旧轻柔,眼底却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我玩腻了,懂么?”
悬挂在苏晚头顶的利剑终于斩了下来,
原来如此...没有什么原因,
只是因为这个花花公子新鲜劲过去了,
她不是什么被珍爱的妻子,只是他的一场艳遇。
她的目光扫过包厢内年轻漂亮的女孩,又瞥了一眼一旁得意洋洋的苏曼,自嘲一笑。
“你还真不怕得脏病。”
苏晚不再多言,一步一步,离开了包厢。
苏晚走后,包厢内气氛沉重。
江逸尘不禁皱眉:“阿泯,何必呢?闹得这么难堪,对两家都不好,再说你对她...”
“苏家那边不还有苏曼吗?不怕他们不支持。
至于苏晚...她为了自己把我害到这个地步...”
陆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苏晚留下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手指也正不受自己控制地颤抖,
眼神渐冷,语气却逐渐弱了下去:
“我对她...只有恨!
这是她该受的,她得跟我一样痛苦才行!”
江逸尘叹气提醒道:
“阿泯,你要真是心里有刺,干脆挑明白问清楚,别等人家真走了才后悔。”
陆泯眼神闪过一丝犹豫,随后狠狠捏了一把酒杯,一饮而尽:
“她不敢走,爹不疼娘不爱的,离了我她还能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