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那边隐约传出些消息,说是项家就快要把大权交到项书萱手上了。”
“那个时候你老公刚去世几天,你正忙得很,我就没着急告诉你,结果一忘记就到现在才想起来了。”
“项书萱要掌权了?”
董珺琦拧着眉惊讶道:“项叔叔夫妻还正值壮年呢,虽说项书萱是独生女,继承是迟早的事,但怎么会这么早……”
宋岚星压低声音:“谁知道呢,你哥这么厉害的人,都是历练了好几年25岁才接的手,她跟我们一样大,才22呢。”
“真是人比不得,人家22继承家业,我们两个在这蛐蛐别人。”
董珺琦对项书萱的境遇不感兴趣,只是单纯惊讶,她拍拍宋岚星的肩膀,笑着宽慰她。
“还好啦,你还打算考研呢,我才是真米虫,现在整天吃喝玩乐。”
宋岚星白了她一眼:“天赋怪请闭嘴好吗,你除了不会经商,艺术领域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董珺琦乐呵呵地笑着,眼睛弯弯,摆摆手。
“哎呀不讲,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现在结婚了自己住,家里人可没法继续管着我学习了,暂时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过几天不被打扰的清闲日子。”
见她语气里充满的憧憬与向往,宋岚星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那你可别想了,项书萱掌权那件事,估计这段时间就要拉出来遛办宴会了。”
“到时候不管是你家还是谭家,你这个万众瞩目的大小姐都逃不掉。”
闻言,董珺琦黏黏糊糊地哀嚎一声,倒在宋岚星的身上扭来扭去。
“不要,不要,我不想去,我不想看见项书萱。”
她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你知道的,我从第一眼见到项书萱就不喜欢她,哪怕她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亲和,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她。”
“我觉得我天生就跟她不对付,看见她我就浑身难受。”
宋岚星象征性地拍了拍董珺琦的背,没有理会她的赖赖唧唧。
她就是这样发泄一下情绪而已,每次事到临头该上还是硬着头皮上,董珺琦不是一个会逃避事情的胆小鬼。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董珺琦发泄完情绪,就又欢欢喜喜地吃饭。
边吃还边跟宋岚星说:“我感觉这次宴会我要是去了,项书萱肯定又要找空子跑来跟我聊天。”
“明明我已经表达过很多次我不喜欢跟她聊天了,她每次看见我还是来缠着我,人又很有礼貌,搞得我都没理由翻脸走人。”
“我看她也不像看不懂颜色的蠢人啊。”
宋岚星挑眉,故意开玩笑:“谁知道,说不定她是知道的,但是暗恋你,所以缠着你不放?”
董珺琦配合地作出一副惊恐的样子,瞪眼张嘴捂住胸口。
“那可不行,我不喜欢她,而且我是已婚子女。”
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十分默契地开怀大笑,笑声震彻整个包厢。
这边欢声笑语地享用着美味晚餐,另一边的江叙白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
夜色深深,沙滩上却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尤其是海岸边的水上餐厅,一大群食客聚集在最靠海的平台上,不知在凑些什么热闹。
“一二,一二,一二,小伙子你自己的腿在用点劲蹬,就快上来了。”
有后来的人不明所以地发问:“这是咋了,有人掉进海里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吧,我好像看见是个帅哥。”
“谁啊这么倒霉,这里都是我老食堂了,吃了这么多年都没见有人掉下去过。”
“哟,那这个帅哥可真是有些‘撞大运’了。”
江叙白终于被拉上来,刚上岸就看见一圈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谈论,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黑了。
但是无人在意,都以为他是吓的。
他浑身的衣服都紧贴在身上,发丝还在不断滴着水,虽说现在是夏天,但一阵微风拂过,还是凉得他打了个冷战。
江叙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不时还咳嗽两下。
水上餐厅的老板蹲在他面前,关切地询问:“小伙子,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没……没事,我还行……缓一缓就好了。”
江叙白说得艰难,呛过水的鼻腔和喉咙火辣辣地疼,难受得他不停咽口水。
餐厅老板不放心,再问了一遍,直到见他确凿地点头,这才放心下来,让员工给他取来干净毛巾。
一个小时后,浑身湿透的江叙白带着一身怨气和打包的饭菜回到日照瑶庭。
“叮咚——”
电梯门打开,从负一楼上来的董珺琦看到外面狼狈的江叙白,不由地挑眉,有些好奇。
“哟,这么巧。”
她上下打量着,“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A市没有过泼水节的习俗吧。”
等江叙白走进电梯,一股淡淡的咸味和海腥味袭来,她立马心领神会,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哦~原来是遨游到海里去了,怎么样,好玩吗?”
闻言,江叙白的脸更黑了,就连周身的气场也更加凝滞。
“你觉得呢?”
如果怨气有颜色,董珺琦想,江叙白现在一定是被一团黑气包裹着的。
想到这个,她更想笑了,饶有兴致地开玩笑。
“我哪知道,万一你是美人鱼呢,这一趟只是回老家去看看。”
董珺琦微微偏头看向江叙白,好整以暇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可没想到江叙白只是瞟了她一眼,用淡淡的语气接上她的玩笑话。
“其实我就是美人鱼。”
“为了不让你发现,这次特意回去找女巫要长时间维持人形的药水,没想到被你猜到了。”
冷沉的脸色,平静的语气,嘴上却说着异想天开的玩笑话。
莫名有种别样的冷幽默。
董珺琦被逗得笑出声,正巧,电梯门开了,她伸手礼让湿身的人先走。
回到家里,江叙白径直回房间换衣服,路过餐厅的时候顺手将手里的饭菜放下。
董珺琦慢了一步,看见那一大包打包盒,询问出声:“这一大堆是什么?”
江叙白的回答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晚饭。”
董珺琦挑眉,幸灾乐祸地嘬了几下嘴,摇摇头。
倒霉的“美式”男孩还在发力。
今晚是没吃晚饭的美男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