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在许砚看来，完全成了姜霏在闹脾气的表现。

许砚沉脸道：“嘉妮出了很多血你知道吗？”

“然后呢？”姜霏无语反问：“需要我给她输血吗？”许砚神色愠怒。

“姜霏，你不能别这样阴阳怪气？你对嘉妮到底有什么不满？”

姜霏被气笑了，双手抱胸靠着门框地看着他，“许砚，麻烦不要睁眼说瞎话好吗？我对姜嘉妮不满？我能有什么不满？一直以来都谁对谁不满，你心里不清楚吗？”

姜霏相信他是清楚的，只是他们都习惯性地偏爱着姜嘉妮，所以将一切过错都落在她头上。

确实，许砚心里是清楚，但他一直觉得，那是因为姜嘉妮病了！

因为病了，她才会变得偏激，才会没有安全感，可姜霏是正常人，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和一个病人计较？

所以，面对眼前的姜霏，他既觉得她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不懂事了。

“姜霏，嘉妮的病情你也知道，你是她姐姐让她一下不行吗？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无视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跟她斤斤计较？你这样只会让大家都讨厌你，何必呢？”

“还有，之前我们的事情我也跟你说过，要找一个合适时间，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告诉叔叔阿姨，还要选在昨天说？你不知道昨天是嘉妮的生日？如果不是你擅自做主，阿姨和叔叔也不会为难，我也不会！”

许砚看似苦口婆心，却句句都在指责。

姜霏虽然早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但听到这些，心里依然觉得作呕。

“许砚，你是在怪我告诉了我爸妈，还是在怪我告诉了姜嘉妮？如果姜嘉妮这辈子都是疯子，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不娶了？”姜霏压着心中怒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嘉妮！”三个问题，许砚似乎只听到了那一句姜嘉妮是疯子。

他双目泛红，双拳也被握得咯咯作响，可见是真的气到极点，又在极力克制。

但就是他这幅样子，让姜霏更加恶心！

“许砚，如果你现在敢承认，你喜欢姜嘉妮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但你现在这副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的样子，真让我恶心！”她毫不掩饰地说道。

许砚一愣。

脸上的怒意和斥责瞬间僵住，那双泛红的眼睛先是猛地瞪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姜霏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讥诮表情。

但随即又迅速转化为一种被窥破心思的恼怒，“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你大哥是好兄弟，嘉妮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我只是……只是看她可怜，不想她受伤害！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他怒声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似乎想通过这点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姜霏可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替他扒心道：“许砚，你喜欢姜嘉妮，却不敢承认，不就是知道她疯了，你家看不上吗？

又拿我当挡箭牌维持这段隐秘的感情，你这副既要又要、自私虚伪的嘴脸，真让我恶心透了！”

“妈，你说是不是？”

说着，她的目光忽然移到许砚背后。

许砚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洪淑敏脸色不悦地瞪了姜霏一眼，真不明白这女儿这两天是怎么了？

是不是也疯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担忧的深深看了姜霏一眼。

然后才接话说：“许砚，姜霏这两天心里不开心，我们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嘉妮已经睡下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

洪淑敏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客气疏离很多。

因为许砚的心态她也看得明白，对他这既要又要的态度，还真有点看不上。

她家嘉妮只是病了，医生也说了，以后慢慢养会变好的，他居然还看不上！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偏偏还要招惹姜霏。

细想昨天的事，要不是许砚这样子，或许也不会发生。

所以洪淑敏心里自然也会有怨怼。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觉得现在姜家和许家是平起平坐的份上，但凡姜家比许家差一点，哪怕心里有怨怼，她也不敢这样跟许砚说。

许砚也听出她话里的责怪，俊朗的脸上已经多了一抹难堪。

他又握了握拳头，转过身看向洪淑敏道：“阿姨，我没想过要伤害嘉妮，你放心，我和姜霏只是朋友，至于嘉妮……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看到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样子，洪淑敏的脸色这才好了些，点头道：“好了，我也知道是让你为难了。”

“总之我跟你也说了，关于你和姜霏的事咱们暂时先不提，等嘉妮的情况稳定些再说吧，万一她以后就好了呢？你父母那边也就不会再说什么是不是？”

许砚颔首，神色有些痛苦，好像他有多难受似的，看得姜霏都乐了。

而最有意思的，是她亲妈这番话。

那意思不就是说，如果姜嘉妮病好了，就让她和许砚在一起。万一不好，就让她姜霏当这个备胎！

呵呵，真是她的好亲妈啊！

让她给别人当备胎，她同意了吗？

洪淑敏看到女儿那似嘲笑般的表情，脸色又沉了沉，再次警告道：“姜霏，你以后离嘉妮远点，别总刺激她！再发生今天这种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回应她的，是姜霏直接关上房门的声音。

“姜霏！”洪淑敏气的跳脚，都维持不住那副端庄了。

“阿姨您别气，回头我会和姜霏好好谈谈。”许砚忙道。

“谈什么谈，这死丫头就是故意的！真是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妈都不放在眼里，早知道当初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