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国公爷!”
护卫们瞬间反应过来,拔出兵刃,与刺客战作一团。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刺客武艺高强,悍不畏死,目标明确,就是苏烈的马车。
然而,苏家的护卫,又岂是易于之辈。
一场激战过后,刺客死伤大半,剩下的见事不可为,立刻抽身,逃入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国公爷,您没事吧?”护卫统领掀开车帘,紧张地问道。
苏烈缓缓睁开眼,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地道:“跑了几个?”
“回国公爷,跑了三个。”
“哼,一群废物!”
苏烈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滔天的怒火,咆哮道,“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回京,告诉陛下,老夫在冀州遇刺!让他给老夫一个交代!”
护卫统领心中一凛,赶忙拱手领命。
苏烈放下车帘,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
苏砚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敢想敢干,连自己亲爷爷都算计。
还别说,这帮刺客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下手太没分寸,差点真把他的护卫给砍死几个。
……
相州府,府衙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
“殿下,外面那些难民又在闹事,不肯去修河堤了!”一名差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魏王林泽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又是苏砚!又是那个卑鄙小人,除了在背后煽风点火,他还会干什么!”
高统不在,他身边这群属官,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屁用没有,连个主意都出不了。
府衙外,难民的鼓噪声越来越大,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没粮食了!我们不干了!”
“我们要吃饭!”
魏王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快!派人去松州府,请高相定夺!”
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向高文昌求救。
……
松州府,府衙后院。
李烟儿一大早就来到林清漪的房间,俏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表姐,你别误会,我对苏砚没那个意思。他虽然很有才华,可……可他太花了,不是我的良配。”
林清漪听到这话,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反手握住李烟儿的手,脸上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烟儿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清漪得意地扬起下巴,心中自语道,算苏砚那个混蛋还有点良心,没真去勾搭烟儿。
“走,表姐带你逛街去,松州府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听说里面的东西都是从西域来的,我们去看看。”
林清漪心情大好,拉着李烟儿就往外走。
……
而另一边,右相高文昌下榻的驿馆内,他正对着一名心腹,低声吩咐。
“记住,玉佩要做得一模一样,不能有丝毫差错。另外,找几个嘴严的工匠,事成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高文昌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属下明白。”心腹拱手道,随即快步离去。
高文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阴沉。
高统这个蠢货,必须先把他从这案子里摘出来,不然,事情会越来越麻烦。
中午时分,大理寺卿孙德胜,带着刑部的一众官员,风尘仆仆地从相州府赶到。
太子林业亲自在府衙门口迎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孙大人一路辛苦,快请进,孤已备下薄宴,为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太子林业的态度,与魏王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孙德胜心中感慨万千,同样是皇子,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宴席之上,太子频频举杯,对孙德胜等人礼遇有加,绝口不提查案之事。
孙德胜被魏王气得不轻,此刻感受到太子林业的尊重,心中对太子的好感大增。
酒过三巡,孙德胜主动端起酒杯,对着太子拱手道:“殿下仁德,臣佩服。王荧贪污一案,臣必会彻查到底,给殿下一个交代,也给松州府的百姓一个交代!”
这话,分明就是在向太子林业示好,表明自己的立场。
宴席过后,太子亲自将孙德胜等人,安排在府衙后院最好的客房住下。
回到自己的书房,太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搂住苏砚的肩膀。
“妹夫,还是你有办法!孙德胜那老狐狸,果然被逼得倒向我了!”
“哈哈,日后孤若是登基,这丞相之位,非你莫属!”
“大舅哥,你这话我可记下了。”苏砚嘿嘿一笑,摇着那把骚包羽扇,脸上满是得意。
傍晚时分,魏王林泽派来的心腹,快马加鞭,终于赶到松州府,见到了高文昌。
“相爷,殿下那边快顶不住了!”来人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将相州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一遍。
“废物!”高文昌听完,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也正因为魏王林泽无能,才好掌控。
高文昌沉吟片刻,声音冰冷地道:“回去告诉魏王,派人去把那些闹事刁民的粮食都抢了。没了吃的,饿得受不了,自然会乖乖回来干活换粮食。”
“相爷,还有一事。”心腹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孙德胜已经彻底倒向太子,扬言要彻查到底,魏王殿下让您小心。”
“孙德胜!”高文昌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阴沉地道,“他这是在找死!”
……
府衙后院,杜念君又一次找上门来,这次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对着苏砚拱手。
“苏兄,小弟又来叨扰。”杜念君凑上前来道,姿态放得极低。
苏砚摇着那把骚包羽扇,似笑非笑的道:“杜状元有何贵干?又想约我去春风楼?”
“苏兄说笑了。”
杜念君干笑一声道,“小弟是真心佩服苏兄的才华。苏兄你文韬武略,乃当世奇才,那李烟儿姑娘温柔可人,美若天仙,与苏兄你这般的浪荡才子,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苏砚听完,心里直接乐开花。
这书呆子,为了整死自己,真是豁出去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哦?此话怎讲?”苏砚饶有兴致道,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杜念君见有戏,赶忙继续煽风点火。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烟儿姑娘那般绝色佳人,苏兄你可得抓紧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苏砚心中冷笑,嘴上却故作为难的道:“我才跟林清漪成婚不久,这样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