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穿这件衣服吗?”
红烛摇曳,喜字熠熠生辉,新房里弥漫着浓浓的富贵之气。
柳如烟身着凤冠霞帔,把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长衫递了过去,眉目间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怎样?”
楚逍的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刚刚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还没有来得及适应这个身体,就被眼前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搞得有点懵。
柳如烟见他没有反应,就把那件衣服往前推了推,声音温柔似水地说:“这是青峰哥哥的衣服,你穿上再碰我,我觉得会亲切一些。”
一句话就给楚逍的头上浇了一盆冰水,把他从魂穿的混沌中一下子弄醒。
青峰哥哥?
哪个青峰哥?
你他妈跟我这儿玩角色扮演?
无数杂乱的记忆碎片在楚逍的脑海中飞速地涌动着,最后凝结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穿越了,成为大炎王朝镇北王楚天雄的独子。
爷爷是以前横扫北疆的战神,楚家是当朝第一世家,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而他就是楚逍,在大炎帝国里是最好的纨绔子弟,也是赤裸的舔狗。
眼前这个女人叫柳如烟,是京城第一才女,也是原主苦追了三年的梦中人。
为了迎娶她进门,原主几乎把一半积蓄都用掉了。
彩礼就送了五百万两白银,这笔钱足以组建一支万人之师了。
但是结果怎么样呢?
洞房花烛夜,新婚妻子却叫他换上另一个男人的衣服再去碰她。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而是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然后掩埋到土里。
楚逍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他没有接过那件衣服,只是静静地望着柳如烟,那眼神让她感到陌生,有些害怕。
柳如烟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和青峰哥哥之间是清白的,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之情。”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太适应,你穿上他的衣服,可以让我稍微放松一些。”
说完了这些之后,她又变回了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三不原则。”
柳如烟见楚逍还是不说,干脆把准备好的话全说了出来:“第一,婚后我们分房睡,未经我同意,你不能进我的房间。”
“第二,在外人面前要表现得恩爱夫妻,你必须维护我的名声和体面。”
“第三,你不能干涉我的私人事务,比如我跟谁交往、去什么地方。”
她说了一大堆,每一条都像钉子一样深深地扎在了楚逍的心里。
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子,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京条约》那时候也没有你这么狠。”
柳如烟被这样没头没尾的话给弄愣了。
她不知道《南京条约》是什么东西,但是她感觉出楚逍话里明显带有一种讽刺的味道。
“楚逍,有什么话跟我说?”
柳如烟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习惯于原主的百依百顺,哪曾见过他这样的样子。
她以为楚逍只是在闹脾气,于是摆出“小仙女”的架势,居高临下地说:“我嫁给你,已经是你们楚家的大福气了,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得寸进尺。”
“啪!”
清脆的一声耳光划破了婚房的寂静。
空气中顿时静得能听见人的心跳。
柳如烟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都蒙了,好像完全不敢相信一直听她使唤的楚逍竟然敢动手打了她。
“你,你敢打我?”
“滚!”
楚逍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冷无可撼动。
柳如烟彻底怒了,怒吼道:“楚逍,你这个废物,竟敢打我!我要告诉父亲,我要让王爷……”
她还期待着楚逍能够像从前那样,慌张地跪在地上求她宽恕,并且加倍讨好她。
但是她得到的并不是道歉,而是一记砂锅大小的拳头。
“砰!”
楚逍一拳直接打在了柳如烟的肚子上。
柳如烟疼得一下子弯下了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连说话都来不及了。
他一把抓住了柳如烟的头发,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才符合周礼,什么时候你也跟桌吃饭了?”
柳如烟眼里有一种害怕的情绪。
她从未见过如此凶恶的楚逍,这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楚逍。
“你爹是什么人?吏部的一个小侍郎,信不信我一句话,明天他就全家从京城消失了?”
楚逍的声音像从九幽地底吹来的寒风,让柳如烟浑身发抖。
他继续说:“还有你那个青峰哥哥,如果他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发誓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把收到的五百万两彩礼以及我之前给你的所有东西,在明天天亮前原封不动地退还给我,少一分都不行,我就屠了你柳家满门!”
死亡的威胁太过真实,所以柳如烟也彻底害怕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可以随意支配的舔狗,而是镇北王的儿子,可以决定她全家人的命运。
“不,不要……”
柳如烟终于崩溃了,哭着喊道:“我错了,世子,我错了。”
她开始懊悔,懊悔当初怎么把事情做到这样的地步,为什么偏偏要在洞房的时候才拿出来激怒他。
“既然嫁过来了,那我就陪你睡,不过……”
柳如烟还想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一丝体面,她想要自己有时间去适应。
“啪!”
楚逍反手又是一巴掌打断了她的发言。
这一记耳光就打碎了柳如烟所有的自尊和幻想。
她再没有丝毫的侥幸心理了。
她满脸泪涕,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抱住楚逍的大腿。
“世子,妾伺候世子侍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