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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作者:一亩草本章字数:2094更新时间:2026-01-01 23:53:14

李捕头皱眉,摆摆手道:“我这没有大夫,这里距离乌县还有一天路程,继续往前走即可。”

商人一听,那双原本因焦急而圆睁的眼睛,此刻迅速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而绝望,他喃喃道:“没救了,我弟弟双脚要废了,已经没知觉一天了。”

沈琼琚闻言,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对李捕头说道:“李官差,我这里有冻伤膏,可以给他一试。”

说着递出两罐冻伤膏给那个商人。

这商人是一个叫高益生的老板,第一次去西域走商,虽然带着镖师,但是却缺乏经验,一路上折损了两三个人。好在带回来的货物不少。

“冻伤至无知觉,若再耽误,恐要截肢甚至危及性命,拿着冻伤膏去给他冻伤的地方。”她的声音平静,在一片风雪嘈杂中却清晰。

高老板一愣,见是个年轻女子,虽有些迟疑,但眼底又升起一点希望,“姑娘可会治冻伤,能不能救救我弟弟,求求你了。”

沈琼琚犹豫了一下说:“我不会,只是以前见过别人怎么治。”

上一世她见过乌梅给庄子上的农户治冻伤,大概知道一点简单的处理办法,只能出于善心去试试。

李捕头看了沈琼琚一眼,想到县令“照应”的吩咐,又见裴家人并无异议,便侧身让开。

伤者被抬过来,是个十二三岁的年轻人,看着比裴知沿小不了多少。

他脸色青白,左脚肿得发亮,皮肤呈现不祥的紫黑色,果然已无知觉。沈琼琚蹲下身,仔细查看,又问了何时冻伤、有何感觉。

随后,她利落地解下自己随身的小包袱——里面是大堡村最后一点材料配的冻伤膏和干净布条。

“寻个背风处,生火烧雪水,要温,不可烫。”她一边吩咐高老板的人,一边用雪块来回擦拭伤处周围,促进细微血液循环,然后敷上药膏,用力搓了起来。

“暂时不能烤火,需慢慢回暖。这药膏能活血化瘀,每隔一个时辰给他上一次药。到了下一个城镇,必须立刻寻医。”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高老板看得眼睛发亮,连连道谢,硬要塞银子。沈琼琚推拒不过,只收了少许药膏钱,剩下的高老板便换成了一些牛肉干和一小囊烈酒,悄悄塞给了裴家人。

这个小插曲让队伍耽搁了半个时辰,却也因那些干粮和烈酒,让接下来的路好走了些。

只是没人有心情高兴,裴守廉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当夜,宿在里乌县最近的驿站。

裴守廉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牙关紧咬,陷入深度昏迷,喂水都极艰难。

“祖父!祖父你醒醒!”裴知沿跪在炕边,握着老人枯柴般的手,声音里满是惊恐。

裴珺岚等人急得团团转,李头差官也皱紧了眉头,派人骑马去附近村里找了一个赤脚郎中。

好不容易找来一个颤巍巍的老郎中,把脉半晌,摇头叹息:“久病体虚,风寒入髓,油尽灯枯之兆……若能有上好山参吊住元气,或可延数日之命,赶到县城,或有一线生机。”

“否则……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山参?这荒郊野岭,何处去寻?

就算有,又岂是他们这些戴罪之身、身无长物的人能买得起的?

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小小的驿站房间,裴珺岚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裴知沿把脸埋在祖父的手掌里,肩膀剧烈抖动。

沈琼琚站在门外,寒风灌进来,吹得她遍体生寒。她摸到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袋,转身走了出去。

她在驿站外找到了正在喂马的高老板。

“高老板,”她的声音在风里很稳,“您行商见多识广,手中可还有……人参?哪怕一小截,品相次些也行。”

高老板讶异地看着她,随即明白了:“是为那位老人家?”

沈琼琚点头,掏出那个布袋,递过去:“这是我全部家当,三十两。不知能否匀一点救命。”

高老板没有接钱袋,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商队驻扎的院子。

不多时,他拿着一个小心包裹的油纸包回来,塞进沈琼琚手里:“小娘子白日救了我弟弟,这恩情不是银钱能衡量的。这是一支年份尚可的野山参,切了一半给我弟弟备着,这另一半,你拿去。钱,不必了。”

沈琼琚攥着那还有余温的油纸包,她对着高老板,郑重地福了一礼。

她拿着参回到驿站厨房,默默清洗,切成薄如蝉翼的片。

裴珺岚跟了进来,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火光跳跃,映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

“琼琚……”裴珺岚的声音沙哑,“多亏了还有你。”

“先救祖父。”沈琼琚盯着砂锅里渐渐泛起涟漪的汤药,声音很低。

参汤的苦香弥漫开来时,李头差官跺了跺脚,对副手低语几句,竟连夜骑马往乌县方向疾驰而去。

听说沈县令和裴家关系匪浅,铁了心要为裴家翻案。裴守廉若死在半路,他还真不好交代。

沈琼琚小心将参汤喂进裴守廉口中,几番努力,老人终于咽下少许。

参汤似乎起了点作用,后半夜,高热也退下去一点。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却无人敢睡,守着那点微弱的希望。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驿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止一匹。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卷着雪花扑进来。

门口立着一道身影,青衫落拓,身形比记忆中更加瘦削单薄,脸色在雪光映照下,苍白得近乎透明。

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凝着化不开的寒夜,此刻正急速扫过屋内,最终落在炕上人事不省的裴守廉身上。

是裴知晦。

他显然来得极急,肩头、发梢都积着未化的雪,胸口微微起伏,唇色淡得几乎没有颜色。

他目光在看到裴守廉的惨状时骤然一缩,随即,他看到了跪在炕边、手里还端着半碗参汤,面色疲惫的沈琼琚。

裴知晦的视线在沈琼琚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极深,极冷,复杂得难以辨析,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但都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封着,看不真切。

然后,那目光便移开了,仿佛她只是屋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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