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这一刻天地无声,却有一道唯圣人能听见的裂帛微响。
向着九曲黄河阵笼罩而去的太极图和三宝玉如意同时一滞,光华黯淡!
阐教诸仙无论身在何处,皆感心头一空,似被抽走大道根基!
老子和元始一齐面色大变,圣躯都光芒黯淡。
只是一个刹那间,他们便彻底地失去了与洪荒天道的联系和感应。
跌落圣位!
“嗡!”
正是这一个刹那的工夫,林文陡然发动,六翅狂震之下极速显现,人为一道血芒冲入了九曲黄河阵之中。
先是取走先天浊气所化的假混元金斗和金蛟箭,又于一个振翅间将三霄以一滴真灵之血所化的替身震成一蓬血雾,弥散出来的三缕假“真灵”立刻向着芦篷上的封神台飘去。
这一次,冥河并未截道,因为已经感应到现场来的可不止两尊圣人了……
一切完成,林文全力振翅,趁着老子和元始圣位还未恢复,血芒一闪便已远去,再以魂幡之力隔绝因果,遮蔽天机。
几乎就在他身形消失的同时,老子和元始黯淡的圣躯再次恢复光芒璀璨,脸色却已难看到了极点。
“轰!”
“轰隆隆……”
太极图和三宝玉如意同时砸下,九曲黄河阵崩溃。
“是那只该死的黑蚊孽畜!”
“一时不慎,竟被他吸了三霄肉躯,仅剩真灵上榜。”
“还有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也被他趁机夺去……”
“这孽畜手段不凡,竟瞬间隔绝了因果,断了贫道推算追索之机……”
“罢了,这笔帐,回头自有清算之时,贫道先领他们回去,转世重修!”
二圣交换一个眼神,口中愤懑之声传出,最后老子骑着青牛掉头回返,步入虚空不见。
而元始则挥手便收走了缚龙索,带着十二金仙的元神,也乘九龙沉香辇飘然而去……
直至此时,远处才有金德佛光一闪,西方二圣接引和准提同时现身。
先前老子与元始联袂赶到时,这两个老阴比后脚就到了,收敛了气息蛰伏于暗中观战,想趁着封神之战截阐两教交锋,物色日后度化至西方的“有缘人”。
却不料竟在这里突然惊遇血海黑蚊算计老子和元始,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出手了。
“那只死蚊子胆子可真大,这次两尊圣人竟一同被算计了。”
“细算一下,当今的洪荒六大圣人,都已经被他算计过一遍,我西方教、截阐两教和天庭,都被他得罪死了,简直胆大包天!”
“可惜啊,适才一时猝不及防,未能及时出手,死蚊子的六翅一振速度又奇快无比。”
“关键还有手段隔绝因果,遮蔽圣人推算,竟白白错失今日灭蚊之机……”
轻叹几声,接引和准提转身遁入虚空,就此离去。
与此同时。
对垒之中的商周两军,在看到九曲黄河阵被破之后,也都彻底地炸了锅。
闻仲惊见两位圣人联袂而来,同时出手,瞬间便破了九曲黄河阵,连三霄都已香消玉殒,真灵被吸进了封神榜,顿觉大势已去。
仰头悲嚎一声后,立刻下令全军撤离。
而对面的周军大营内,周武王和姜子牙,以及一众阐教助阵仙人们则全都精神振奋。
趁着西岐士气大振,姜子牙乘势传檄天下诸侯,兵出五关,追杀二十万商朝大军。
闻仲彻底地慌了神,带着商军不停后撤,短短时间内便连失佳梦、青龙两关,先退至潼关,又退至临潼关。
不多日身边便已只剩残兵十余万、数员偏将。
此时燃灯也已回返,称闻仲乃商汤气数之柱,若除之,朝歌臂断!
武王和姜子牙亦深以为然,请了云中子出动,提前在绝龙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闻仲率败军来投……
“武王,要想将闻仲及其所率残军逼入绝龙谷,至少需要三路追兵联合协作。”
姜子牙一番思索,向周武王进言:“这三路兵马,分为南路,北路和东路。”
“南路由哪吒、杨戬和雷震子轮番骚扰,只败不追,专把闻仲往西南赶。”
“北路由黄天化、韦护堵截黄河渡口,迫使闻仲不得北渡。”
“东路,则由老臣统领大军压阵,步步紧逼,如此定能将那闻仲逼入绝龙谷应劫之地……”
“此计妙也!”
一听姜子尚的计划,周武王大喜,抚掌称妙,当即下令,依计行事。
一声令下,西岐大军立刻兵分三路,全力追击闻仲残部。
另一边,云中子赶赴绝龙岭后,立刻安排人手布下通天神火柱。
一群阐教仙人齐动手,不久便将八根高丈余,围十丈的赤铜柱,在绝龙岭上立了下来。
这八根铜柱之内全都藏着先天火符,按八卦方位立定,岿然不动,且柱顶有孔,早已内注火油备用……
不多日。
谷外轰隆之声似大地颤鸣,闻仲率领不断败逃的十万残军,距离这绝龙岭已经不远了。
云中子笃定无比,立于阵眼正中,以逸待劳。
却说那闻仲尚还不知自己已经即将进入绝地,率领仅剩十万的商朝残军一路向着这边赶来。
岂不料大军才刚入谷口,立马便有惊天变故降临。
“轰!”
“轰隆隆……”
顷刻间轰鸣声大作,早已提前埋在绝龙岭谷口处的遁龙桩瞬间威能全开。
只见桩上金光化作千万条金龙,锁住了地面,令闻仲身后的十万大军寸步难移。
商朝大军将士们本就是败逃之军,宛若惊弓之鸟,惶惶不安,已是根本毫无军心士气可言了。
如今冷不丁又在谷中狭隘之地遭遇这种惊天变故,所有的将士都骇然色变,就连胯下的战马也都宛若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不过顷刻间,原本的大军队形就彻底地乱了套,十万残军变成了一群乌合之众,困顿于谷口内侧,慌乱恐惧。
“安定!安定……”
闻仲见此也是大惊,心知定是中了埋伏,虽然预感到了不妙,却只能强作镇定,大声呼喝,安抚军心。
话声攸落时,他冷不丁猛地抬头,一见山额上所书的石碣大字,顿时面色惨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