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赵志勇,28岁,无业。女性,刘敏,25岁,自由职业者。两人均为本地人,社会关系简单,无犯罪记录。但医疗记录显示,两人均有长期精神科就诊史,诊断为重度抑郁症伴随焦虑症,有多次自残记录和自杀未遂史。近半年就诊频率降低,但并非好转,根据其家人反馈,两人声称‘找到了解脱之道’,情绪曾一度出现反常的平静甚至积极。”
“调查其近期网络活动轨迹发现,大约三个月前,两人通过一个隐蔽的暗网论坛,接触并加入了一个名为‘彼岸之门’的线上社群。该社群对外伪装成‘抑郁症互助小组’、‘生命意义探讨会’等,但核心教义极度扭曲,宣扬‘肉身是囚笼,痛苦是钥匙’,‘自我毁灭是最高形式的解脱与献祭’,‘集体同步的终结将打开通往永恒安宁的大门’……本质上,是一个诱导、鼓励甚至组织成员进行集体自杀的邪教组织。”
邪教!陆观和林渡心中一凛。这就解释得通了!那种扭曲的“献祭”与“解脱”混合的意念,正是这种邪教洗脑的典型产物!
“该组织结构隐秘,成员均使用虚拟身份交流,核心组织者代号‘主教’,身份不明,技术手段高超,反追踪能力极强。但我们在赵志勇和刘敏的私人电脑聊天记录碎片恢复中,发现他们除了与‘主教’有联系外,近期与一个昵称为‘小A’的账号交流频繁。‘小A’似乎是他们在组织内的发展的下线,或者是一个引导者。”
“已锁定‘小A’的真实身份:艾文,22岁,某大学辍学生,同样有精神病史和自残倾向,现居住于城北老工业区一处出租屋。未发现其有直接参与‘直播’或造成其他死亡的证据,但其聊天记录显示,他对‘彼岸之门’的教义深信不疑,并积极为组织招募‘新同道’。”
归档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更多资料。
很快,又一份资料传了过来!
“根据艾文与赵、刘二人的聊天记录分析,‘彼岸之门’吸纳新成员有一套固定流程:初步接触、教义灌输、共鸣测试,最后是所谓的‘入会仪式’。而‘入会仪式’……很可能就是进行某种同步的、具有表演性质的自我伤害或自杀行为,并被记录、传播。观看赵志勇和刘敏的现场‘直播’,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被认可的‘最终仪式’。”
归档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主教’很可能就是异常物‘幽灵直播间’的持有者或制造者。他将邪教教义与异常物的规则结合,通过直播这种形式,将成员的‘自我毁灭’仪式转化为具有强大模因污染能力的‘种子’,进行扩散和收割。”
“而那两个不断复活的鬼影,可能是最初‘仪式’的执念残留,被异常物规则固化,只要还有新的‘祭品’产生类似绝望意念并接触‘种子’,就能被不断激活、增强。”
陆观明白了:“所以,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找到‘主教’,摧毁异常物本身,或者中断其规则运行。而找到‘主教’的关键,很可能在这个‘小A’艾文身上。”
“是的。”
归档员确认:“建议方案:利用艾文作为突破口。鉴于他对组织的狂热,常规审讯或逼迫可能无效,甚至可能触发其自毁程序。建议派遣具备高精神抗性、应变能力强的人员,伪装成符合组织招募目标的‘潜在同道’,通过艾文引荐,潜入‘彼岸之门’内部,接触核心,查明‘主教’身份及异常物所在。”
伪装潜入邪教组织?这任务危险系数极高,一旦暴露,面对的不仅是疯狂的邪教徒,还有那诡异的异常物本身。
陆观和林渡对视一眼。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答应秦局长的事,我一定要去做,我去卧底”
陆观平静地说。
“我也去!”
林渡立刻道:“我的‘幸运’在这种场合说不定能起到奇效,比如关键时刻让那个‘主教’的底盘死机之类的?”
陆观想了想,没有拒绝。林渡的强运在富贵大酒店就体现过其防护作用,在这种敌我不明、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好。归档员,提供艾文的详细资料、活动规律,以及‘彼岸之门’常用的暗语、交流方式。我们需要尽快制定一个完整的伪装身份和接触剧本。”陆观决定道。
“资料已发送。另外,技术部门会为你们准备两个经过处理的、无法反向追踪的‘干净’虚拟身份,以及相应的网络痕迹和‘病史’。建议你们的伪装身份设定为:身患绝症、对生活彻底绝望、在网络上偶然接触到‘生命意义’讨论,被艾文注意到并主动接触的年轻人。情绪要表现出极度的悲观、对痛苦的麻木、以及……对‘彻底解脱’的隐秘渴望。”
归档员补充道:“艾文最近在聊天中多次提到,组织近期可能会有一次‘重要的集体见证活动’,似乎是在筛选和准备新的‘仪式者’。这是你们切入的好时机。我会在后方提供全天候的技术支持和信息分析。”
“明白。”
结束通讯,陆观看向还在瑟瑟发抖、哀求不止的秃鹫哥。他走过去,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秃鹫吓得一个激灵,哭声都憋了回去。
“想活命吗?”陆观问。
“想!想!爷爷!祖宗!我想!”秃鹫拼命点头。
“安静待在这里,等会儿会有人来处理现场。问你什么,如实回答。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准对外说。如果让我知道有任何风声泄露……”
陆观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秃鹫如坠冰窟。
“不说!绝对不说!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秃鹫赌咒发誓。
就在秃鹫哥赌咒发誓的时候,门外传来异响,紧接着林渡的手机上就收到提示,他看了一眼,说道:“异常管理局现实稳定不,以及一只A级调查员小队已经到了……”
“别走,二位大哥别走,我害怕,我给你们钱,要多少钱都行,我都给时…”
秃鹫哥知道这俩人比较猛,尤其是那个拿狼牙棒的小帅哥,把那两只鬼杀了7、8回,有他在的话,自己安全感满满!
如今看两人要走,秃鹫哥顿时慌了神!
陆观不再理秃鹫哥的聒噪,起身对林渡道:“走,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准备一下我们的‘新身份’。”
两人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废弃仓库,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浓郁不散的血腥味,以及一个瘫在血污中、精神濒临崩溃的放贷者。
“里面那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林渡说道!
“放心”
那明像是队长的青年,沉稳的答道!
碰到门口的A级调查员小队时,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夜空下,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黑暗中的邪恶,正通过网络和人心,悄无声息地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