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喘息稍定，抹去嘴角因精神力剧烈震荡而渗出的一丝血迹。
他再次举起散发着幽光的“碎魂”狼牙棒，棒身入手，传来一股冰冷而沉实的触感，仿佛也在为接下来的惊天一击而轻微颤鸣。
望着还在满嘴喷粪的大主教，他眼神冰冷如刀：“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大主教的嘴忽然闭上了，他知道那带着尖刺的狼牙棒，要是砸在脑袋上可不是青一块紫一块那么简单！
“等等，年轻人，别动手！”
陆观没搭理他，作势要砸！
“哎哎哎，别别别，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嘛？”
看到这老登开始服软，陆观放下了手中的狼牙棒，拿出一副在异常管理局商城兑换的强电流手铐给他铐上，最后又狠踹了他一脚，将这老登踢的惨叫一声！
林渡也护着那差点当众虐杀自己的一男一女靠了过来，他警惕地扫视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信徒，防备可能的变故。
“你的‘门之匙’坏了，”
陆观在主教身前五步处站定，狼牙棒斜指地面：“你的领域破了，你的信徒倒了。现在，该谈谈了关于‘幽灵直播间’，关于赵志勇和刘敏，关于你利用绝望和死亡制造的那些‘污染种子’的事了，如果你如实回答，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如果你敢骗我，立即执行死刑……”
陆观将近百斤的狼牙棒狠狠的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面都被砸的粉碎！
主教沉默了一瞬，白色面具的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权衡。手杖的损坏显然对他打击极大，不仅力量大幅衰退，可能连带着他对自己能力的掌控和信心都产生了动摇。
“谈？”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讽刺：“跟你们这些沉溺于虚幻‘生之意义’的蝼蚁谈‘彼岸’的真谛？你们懂什么？你们只会在泥潭里打滚，畏惧着必然到来的终结，用可笑的伦理和情感麻痹自己！我所做的，不过是帮他们提前看清真相，用一种……更具‘影响力’的方式，让更多人‘觉醒’！”
“什么狗屁觉醒，你只是用欺骗、洗脑、精神控制，让他们在疯狂中自我毁灭，再把这种毁灭包装成‘献祭’和‘解脱’，扩散出去毒害更多人？”
林渡忍不住怒斥：“你这叫帮他们看清真相？你这叫谋杀！是邪教！是反人类！”
“谋杀？反人类？”
主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人类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是宇宙间最无意义的痛苦集合体！我的‘直播间’，我的‘仪式’，是在赋予这种无意义的痛苦以‘形式’！是在用极致的痛苦和终结，敲击那扇隔绝真实与虚幻的‘门’！”
“看啊，那么多人，在见证了‘仪式’后，不也‘顿悟’了吗？他们用行动证明了我的理论！他们摆脱了这具可悲的躯壳！”
他的话语扭曲而狂热，即使力量受损，那种根深蒂固的邪教思维依旧牢固。
陆观不再跟他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他上前一步，狠狠地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大主教被抽得满嘴都是血，白色面具都被打掉了，露出了一张略显苍老的脸！
陆观捏着大主教的脸，强大的精神力混合着刚才战斗中积累的煞气，如同无形的山岳压的对方喘不上气来。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幽灵直播间’的本体在哪里？那个能不断复活鬼影、扩散污染的核心异常物，在什么地方？说！”
主教身体微微一晃，似乎被陆观的气势所慑。而且，大主教身上传来更明显的能量逸散波动，她的头发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得花白，显示他的状态极不稳定。
他沉默了几秒，白色面具后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好，我带你去，不过……你们毁了它，又能如何？”
主教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门’的缝隙已经打开，理念已经传播。就算毁掉一个‘载体’，还会有新的‘载体’出现。绝望是永恒的，只要这世间还有痛苦，还有对存在的质疑，‘门’的呼唤就永远不会停止。”
“那是以后的事。”
陆观冷冷道：“现在，我要毁了眼前这个。带路。”
主教又是一阵沉默。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信徒、地上破碎的手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目光如炬、手握奇异狼牙棒的年轻人，以及旁边那个运气好到离谱的帮手。
终于，他似乎做出了决定。
“走吧”
主教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毫无感情的沙哑：“我带你们去。去‘直播间’的‘心脏’。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里……是‘仪式’的起点，也是诅咒最浓郁的地方。贸然接近，你们可能会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舞台后方那片作为背景的脏兮兮黑布。陆观和林渡立刻跟上，同时示意那对获救的男女待在原地不要动。
主教掀开黑布一角，后面竟然不是墙壁，而是一条向更深处延伸的、更加狭窄黑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湿滑，滴着水，空气中霉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焚香混合腐朽纸张的气味更加浓烈。
陆观、林渡押着主教沉默地行走在黑暗的通道中，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水滴声回荡。走了约莫两三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老式的挂锁。
主教从袍子里摸出一把钥匙，颤抖着打开了锁。
“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主教让开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幽灵直播间’的源头。你们想要的……真相。”
陆观和林渡对视一眼，都提高了警惕。陆观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门后的动静。
门后似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能量波动异常复杂且混乱，既有强烈的怨念和诅咒气息，又有某种机械电子设备的微弱嗡鸣，还有一种……仿佛无数人临终哀嚎凝聚而成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寂静”。
林渡握紧了手中的便携式能量检测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指向危险的红区。
“开门”
陆观对主教命令道，同时握紧了“碎魂”狼牙棒。
主教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锈蚀摩擦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