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的血液彻底浸润戒指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枚古朴的戒指,仿佛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在一瞬间苏醒、爆发!
“嗡——!”
一道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璀璨金光,从戒指上冲天而起!
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地上所有的烛火,将整个封闭的金属囚笼,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股光芒并非灼热,反而带着一种神圣、古老、威严的气息。
被光芒笼罩的瞬间,伊莎贝拉那因为“狂化”而变得血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她体内那股狂暴而驳杂的力量,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狂化”状态,竟然被这股力量强行中断了!
江辰海也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与这股金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正在以一种欢欣雀跃的方式,加速流淌。
而那张“宗师级格斗术体验卡”带来的武神状态,也在这股血脉共鸣之下,被压制了下去,身体重新回归了自己的掌控。
金光越来越盛。
最后,在两人头顶的半空中,汇聚成了一副巨大而复杂的立体投影。
那是一棵“树”。
一棵由无数金色光线构成的,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家族血脉图谱!
图谱的最顶端,是一个散发着太阳般光辉的古老名字,充满了神性的威严,无法看清具体的字符。
而在那个名字之下,整棵巨树,清晰地分成了两条同样粗壮、同样闪耀的主干!
其中一条主干,繁衍出了无数的分支,密密麻麻,遍布了整个图谱的右侧。
在其中一条较为明亮的分支末端,伊莎贝拉的名字,正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这代表了她所处的,当今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主流血脉。
而另一条主干……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它似乎一直处于沉寂状态,枝干枯萎,光芒暗淡,仿佛已经断绝了生机。
但是现在,这条沉寂了数百年的主干,正在被重新点亮!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金色能量,从图谱的根部涌起,势不可挡地注入这条枯萎的主干!
它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一条全新的支脉,以霸道无匹的姿态,延伸出来。
在这条支脉的最末端,一个名字,正散发着比伊莎贝拉的名字耀眼十倍、百倍的,近乎纯金色的光芒!
——江辰海!
两条主干,两个分支,在图谱上并驾齐驱,犹如日月同辉!
这哪里是什么主脉与旁支?
这分明是平起平坐,甚至江辰海所在的这一支,其血脉的精纯度与潜力,还要远远凌驾于另一支之上!
“噗通。”
随着“狂化”状态的彻底褪去,以及眼前这足以颠覆整个世界观的景象带来的巨大冲击,伊莎ベ拉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上血色尽褪,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汗水和灰尘弄花,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她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了。
她只是失神地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副神圣而威严的血脉图谱,看着那个与自己并列,甚至比自己更加耀眼的东方名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充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震撼、迷茫,与……恐惧。
过往的一切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化为齑粉。
叛徒?杂质?
不……
这根本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情况。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良久,她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充满了颤抖和难以置信的音节。
“源……源血……”
“传说中,与始祖血脉最为接近的‘源血’分支……”
伊莎贝拉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同样在看着图谱的男人,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判官看待罪人的审视。
也不再是猎人看待猎物的残忍。
而是一种……
一种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目光!
“家族最古老的史书记载……三百年前,在‘血之圣战’中,‘源血’分支为了保护家族核心传承,已经……已经全员战死,彻底灭绝了才对……”
她喃喃自语,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在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一个个线索,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飞速串联。
江富贵的神秘失踪……
“圣物”的离奇被盗……
家族长达十八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却始终无果的追捕……
以及自己这次前来,那看似是“净化”,实则是“确认”的诡异任务……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伊莎贝拉看着江辰海,那张英俊的东方脸孔,在金色图谱的映照下,显得如此神秘而威严。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江富贵的真正目的。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真正意义。
“江富贵……他不是叛徒……”
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顿悟。
“他是在……迎接君王……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