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是真的没有退路。
所以不如就去看看,他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局吧。
我要去那座“第三座无碑坟”埋的是谁,我更看看这个秦明远到底要搞什么鬼。
自从发现了秦明远有问题以后,我脑子里也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秦明远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这么详细的事情的。
他背后一定有人在引导他,所以我可以顺藤摸瓜。
无论是王麻子还是疤脸,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打定主意后,我就开始准备所需要的各种材料。
朱砂我有现成的,还是上好的辰砂,但是尸油我是真的没有,而且也可能不能有这个东西。
因为用尸油纹阴,是邪术!
一旦沾上,这辈子都洗不干净的。
但秦明远指定要,我也不能空着手去,但我也不会去真的去找那个什么柒叁号,去取他身上的尸油。
换句话来说,我是压根儿都没有想过,让这笔生意成。
答应是一回事,最后纹的是什么,那就不是他说的算了。
我想了想,重新收拾好这块“特殊”的裹尸布后,便转身从我房间的衣柜里翻出来了一个瓦罐。
瓦罐里装的是我去年特意收集的一些“地龙膏”。
说是地龙,其实就是蚯蚓。
而这地龙膏嘛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用端午那天,清晨的无根之水进行调和,然后在密封个一年以上,就成了。
“地龙膏”这个东西性极阴,能够模仿尸油的某些特性,但无毒无害,只是味道稍微冲了一些罢了。
当然,我准备这个东西,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它还有别的“用途”。
这不,现在不就正好用上了?
而至于绣针嘛,我专门选了一根最粗的“镇魂针”!
针身乌黑,针尖呈三棱,槽很深,能带更多的颜料,同时也能刺得更深。
如果到时候遇到什么特殊情况,需要“镇”住什么的话,也能用得上。
准备好了所需要的材料以后,我就又坐到了那条瘸了腿儿的太师椅上面,回忆着这几天的遭遇。
最近这些事情来得突然,我经历的也很突然。
几乎每一次,我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我也在想啊,是不是因为我太愣头青了,所以一直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我自己不能掌握主动权呢?
所以,我打算在这次和秦明远的交易中,不在按照王麻子的意思来。
仔细想想,确实是我自己太想要知道老舅的死因了,以至于我着了相!
如果,王麻子真想告诉我老舅的死因,亦或者说是为了验证我会不会阴阳绣,也不至于找一些清品行不良的人来找我。
他介绍来的,前两个都没有按照规矩来,最终被反噬。
而这第三个,目前来看还心怀鬼胎,多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我目前能想到的,王麻子之所以这么做,或许也是为了那把所谓的“钥匙”,那个什么“锁龙井”?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王麻子和疤脸目的是一致的。
我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以后,思绪也平静了不少。
现在回过头来看,第一步我就走错了,因为我太想给老舅报仇了。
也是我太年轻,经历的还是太少了,我……
“陈克,开门!”门外,陈歪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相比于上一次,这回陈歪子倒是没有砸门,也没有再演戏。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要钱没有,要……”我打开门后,就不耐烦地准备打发陈歪子走。
无论他抱着什么目的,反正他来找我准没好事儿,我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在惹出什么事端来。
可我一句话还没说完,陈歪子就打断了我,他白了我一眼,然后不耐烦的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一不是要钱,二不是让你给我纹什么招财纹,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陈歪子虽然不耐烦,但语气却很平静,平静的都让我有些感到陌生。
我没有立即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歪子。
最后确认了,陈歪子还是那个陈歪子,可是今天的他却让我感觉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你说吧!”我好奇地望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有人让我告诉你,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去纹什么合婚图!另外,最好也不要在继续接生意,不然你就真的离死就不远了!”陈歪子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但这会儿也很急。
我听了以后,并没有立即接话。
因为这话,陈歪子上回走的时候也说过,后来时间长了,陈歪子也没在来找我,我就忘了这茬。
可今天,他却主动露面来劝我?而且,他还知道我要去纹合婚图!
所以,他的话是让我相信的同时,又有几分怀疑。
“谁?”虽然我知道陈歪子不会回答我,但我还是问了出来。
可陈歪子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意外,因为他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那个人不让我告诉你。”
说完,他更加不耐烦地看着我讥讽道:“陈克,如果不是那个人给的钱多。你以为我乐意搭理你这个丧门星?别以为我不知道,跟你接触过的人都死了!”
陈歪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我还清楚地看到,陈歪子的腿都有些发抖。
“陈克,话我已经带到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来找你。你就当不认识我,就这样!”陈歪子丢下这句话,就想要跑。
但我却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想要跑的陈歪子。
“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可以给你钱!”我语气也变得和善了一些。
我知道陈歪子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是真的害怕。
但是,他能来传话,也就证明他要财不要命。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有钱以后,陈歪子眼睛顿时一亮,但很快就又暗了下去,“拉倒吧,你别想忽悠我,你有什么钱,有钱你还守着这个破铺子等死?”
我听后,直接皱起了眉头,同时抓住他的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就连我的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你说不说,不说今晚你怕是别想安稳的离开。”
陈歪子在那一刻,疼得脸都发白了,嘴里更是直抽抽:“疼……疼,你……你松手……”
“你说不说!”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又加重了力气。
陈歪子被我用力捏的,牙关咬得是咯咯作响,但他也只敢瞪着我,不敢做声。
我望着他的眼神,一半是疼出来的眼泪,而另一半则是豁出去的狠劲儿。
我们俩也就这么在昏暗的铺子门口僵持着,他不肯开口,而我也不肯松手。
也不知道到底僵持了多久,就在我准备要再加一把劲儿逼一逼陈歪子的时候。
他也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整个人直接垮了下去,哭丧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老舅他……他其实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