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求你了。”
“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男人甩开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绝情离去。
左溪瘫在真皮沙发上,听着狗血电视剧里的对话。
现在的电视剧看来看去都差不多,实在掀不起内心多少波澜。
手里的遥控器正频繁换台,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左溪懒懒抓起电话。
是发小尹芝芝发来的消息。
【真嫁了?】
左溪慢悠悠敲字:【你要是有我这样的爸妈,你也会嫁。】
对方秒回:【你爸妈想攀贺家的关系我知道,可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左溪:【各取所需而已。】
发完这行字,她隐约听到身后有动静,探头看过去,正好和走过来的保姆梅姨对上眼。
“太太,来试试衣服,先生刚让人送来的,说晚上让您穿了去。”
梅姨将袋子放下,拿出一件红色吊带长裙。
左溪放下手机,诧异起身:“去哪?”
梅姨将裙子递给她,想帮她换:“先生没跟您说吗,今晚接您回老宅吃饭。”
左溪发蒙的点了点头,伸手挡了一下梅姨的手:“我自己来吧。”
说完,拿着衣服回了自己房间。
看了看手里的裙子,左溪撇撇嘴。
这裙子设计的确精美,但不适合她。
裙身左前侧是开叉设计,内里用紧身短裙遮挡,外侧搭配银色链条流苏,左侧腰间镂空,华丽又性感。
性感、妖艳,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她没法拒绝,想到这,左溪突然觉得好笑。
就在昨天,她和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贺学砚领证了。
本来她用尽全力抗拒,却被对方用了十分钟就“收买”了。
去年底,贺学砚的爷爷查出心脏问题,虽说没到手术的地步,但也需要重视。
老爷子话里话外总说时间不多了,最希望的就是亲眼看着贺学砚结婚。
这话听了让人难受,为了安抚爷爷情绪,贺学砚接受相亲,在一众世家姑娘的照片中选了左溪。
左溪父母觉得这是攀龙附凤的好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而左溪一心想摆脱父母的束缚和控制,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和我结婚,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再揪着你不放,你岂不是用婚姻换了自由?”
贺学砚当时这么告诉她。
这话说得没毛病,左溪很赞同。
更何况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靠山,让她爸妈收敛些。
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就去领了证。
但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这场婚姻,真实的只有结婚证。
领证当天左溪就带着行李搬进了贺学砚在京御苑的别墅。
两人都有各自的房间。
而从她拿着行李离开家后,她爸妈果真就没再联系过她。
她不失落,反而很开心。
左家爸妈重男轻女,一心想要个儿子,可惜两胎都是女孩。
想要第三胎的时候,左母的输卵管出了问题,不能生了。
可左家的根不能断,左溪3岁的时候,左母带回一个男婴,从此左家的香火得以延续。
而左家的两个亲生女儿,都沦为了守护家族利益的联姻工具。
左溪的姐姐左心,温吞内敛,逆来顺受,因此顺利“安排”给海外一家医药集团的公子哥,成为左家“最有用的女儿”。
而不想被人操控的左溪,在一番折腾之后,成为左家“最废物的孩子”。
如今废物再利用,她爸妈自然不会再管她,这会儿估计正盘算着如何和贺家套近乎呢。
虽然她不知道贺学砚为什么选中了和她结婚,但能达到她的目的,其它的也就无所谓了。
虽然他有点装,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胜在身高腿长,还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怪异的性格也就显得没那么难接受了。
对方提出约法三章:对外别穿帮,私下别越界,彼此别动情。
为期一年的婚约,之后根据爷爷身体情况考虑是否续约。
左溪只想合作共赢,对他的提议举双手赞成,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无情无爱,无牵无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晚上,贺家老宅。
左溪挽着贺学砚,优雅朝众人打招呼。
这是她作为儿媳妇第一次和贺家的长辈们见面,虽然紧张,但毕竟也算是世家的姑娘,多少撑得住场面。
贺学砚是贺家的掌权人,左溪和他一起坐在主桌。
两人没办婚礼,贺爷爷觉得不够热闹,特意请了圈子里走得近的家族一起吃饭,也算是庆祝一下。
厨子手艺很绝,色泽鲜亮不说,那个味道把左溪都香迷糊了。
只可惜她还一口没吃上,光顾着陪贺学砚应酬了。
从长辈到同辈,见到贺学砚的人个个毕恭毕敬,甚至对左溪都异常客气,让她实在不适应。
左溪之前就听左母提过,说贺学砚天赋异禀,是个商业奇才,头脑聪明,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处理问题又杀伐果决。
做生意的事左溪不感兴趣,但她懂一个道理:有脑子没手段,是没办法成为一个好的管理者的。
她站在贺学砚身边风光无限,角落几个闲来无事的少爷公主们倒是对她评头论足起来。
“那女的就是贺少的老婆?哪家的啊,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
“那女的是左家的二公主,在家里不受待见,父母很少带出来,后来又送去国外呆了些年,认识她的人不多。”
“听起来和贺少也算般配。”一旁吃瓜的公子哥插了一句。
几个女孩同时白了他一眼,其中一个说:“般配?我呸!听说她成天没个正事,在国外也是混日子,大学生生拖了三年才毕业,她哪配站贺少身边啊。”
公子哥嗤笑:“她不配难道你配?至少人家相貌一等一漂亮,而且左家虽说不如贺家,但总比你家强吧。”
“你……”被呛的千金瞪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比我家强又怎么样,今天不还是没请他们来?再说,就她那张脸,还不是沾了白晶晶的光,要不然哪轮得到她啊!”
“什么意思?白晶晶?”其他几个千金眼睛闪亮,凑了上去。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贺少的前女友,车祸死了,左溪和她长得蛮像的。”
几个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一个个来了精神。
没被选中,不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只是因为不像白晶晶罢了。
“诶,林家那位大小姐呢?她不是自诩贺家未来少夫人吗?人呢?”
“她啊,听说出差了,最近不在北杭。”
“这样啊!等着吧,她回来可有的闹了。”
时间越来越晚,几个人又八卦了几句,便陆陆续续和家人回去了。
两个多小时下来,左溪脸都笑僵了,除了陪贺学砚之外,她还陪着贺母姚静宜和各家太太们闲聊。
她在长辈面前乖巧懂事,嘴又甜,哄得大家嘻嘻哈哈,一个个心情好得不得了。
终于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左溪默默长舒一口气。
这些年没跟着老左陪的笑脸,今天一晚上全陪完了。
她陪贺学砚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离开,脸上保持微笑,嗓子里挤出一句:“赶紧回去吧,我要累死了。”
看车子走远,笑容一收,弯腰敲了敲小腿:“你这选的什么衣服,又漏又紧,而且都入冬了,穿什么吊带啊!”
贺学砚淡淡看她一眼:“那你觉得这种场合该穿什么?羽绒服?”顿了顿又道:“紧的话就减肥,自己胖还要怪谁。”
“贺学砚你的嘴是喝了砒霜吗?”
原以为他只是爱装13,摆摆上位者的架子罢了,没想到嘴还这么欠。
贺学砚没看她,转身回屋,“喝了你就成寡妇了,怎么,你要觊觎我的财产吗?”
“你要死啊!”左溪拉着裙子踉踉跄跄追过去,伸手就要给贺学砚一拳。
而此时,姚静宜刚好走到门口,左溪对上“婆婆”的眼睛,伸出的手滑向贺学砚的手臂,嘴里娇嗔道:“学砚,等等我嘛。”
然后,假装刚看到姚静宜:“伯母,您怎么出来了?”
姚静宜拿了件披肩搭在左溪肩上,“你穿得少,别着了凉。”
左溪一愣,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她没感受过这种关心,也没想到会被这样关心,心里挺复杂的。
刚想张口感谢,就听姚静宜嗔怪她:“什么伯母,该叫妈。”
左溪娇羞低头,憋了半天也没张口,一旁的贺学砚见缝插针:“妈,我们差不多也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想拉左溪离开,姚静宜却先一步拉住左溪:“太晚了,就在这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