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包间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林晚秋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茶杯的边缘。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楚凡脸上，试图从这张陪伴了三年的面容中找出什么破绽。
“楚凡，那张卡……”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楚凡将黑龙卡随意放在桌上，像是放一张普通的公交卡：“一个朋友借我用的。”
“朋友？”林晚秋苦笑，“什么样的朋友会借出这种级别的卡？王经理在云端工作十五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他看到那张卡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顿了顿，直视楚凡的眼睛：“还有周浩的电话。你打给谁了？为什么你一通电话，周氏集团就……”
“周氏集团本身就有问题。”楚凡平静地打断她，“我只是让合适的人知道该知道的信息。”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这三年，你究竟是谁？”
这是她今晚最想问的问题。那个在家洗衣做饭、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和眼前这个谈笑间让周浩崩溃的存在，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楚凡沉默片刻，缓缓道：“三年前，我受伤流落江海，是你爷爷救了我。为了报恩，也为了有个地方养伤，我答应了他三个条件：以普通人身份入赘林家、三年内不暴露身份、护你周全。”
“爷爷……”林晚秋喃喃道，“他从来没告诉我这些。”
“他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楚凡看向窗外璀璨的江景，“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那现在呢？为什么又暴露了？”
楚凡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三年之期已满，而有人想伤害你。”
这句话说得平淡，林晚秋却感到心头一震。
她想起这三年，楚凡总在她加班回家时准备好醒酒汤，在她胃疼时默默熬粥，在她被家族亲戚刁难时，虽然从不争辩，却总是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茶，化解尴尬。
她曾以为那是懦弱，现在想来……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林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
楚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林家现在缺五个亿，对吗？”
林晚秋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楚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黑色金属片，推到林晚秋面前，“明天上午九点，去寰宇资本江海分公司，找执行总裁徐正阳。他会给你一份融资协议。”
林晚秋拿起金属片，入手冰凉沉重，上面只刻着一行数字：001。
“这是什么？”
“信物。”楚凡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等等。”林晚秋叫住他，“楚凡，如果我们没有离婚，你会告诉我这些吗？”
楚凡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注定要走的路，布满荆棘。”他侧过脸，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林晚秋，离婚对你来说是好事。忘了我，过你该过的生活。”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晚秋坐在原地，手中的金属片硌得掌心生疼。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刚刚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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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寰宇资本江海分公司坐落在江海市最贵的金融街，独占一栋五十层的玻璃幕墙大厦。林晚秋站在楼下，仰头望着这座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建筑，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色金属片。
“林总，我们真的要求这里？”秘书陈薇不安地问，“寰宇资本是国际顶级投行，连周氏都攀不上关系，我们林家现在这种情况……”
“试试。”林晚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旋转门。
大堂挑高十米，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前台坐着三位穿着定制套装的接待员，妆容精致，面带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一位接待员起身问道。
林晚秋递上名片：“我是林氏集团林晚秋，想见徐正阳总裁。”
接待员接过名片，在电脑上查询后，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徐总今天的日程已经排满了。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
林晚秋拿出黑色金属片：“请把这个交给徐总，就说有人让我来的。”
接待员看到金属片，表情微变。她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林总，请稍等，徐总马上下来。”
“下来？”陈薇吃惊地小声说。
不到三分钟，总裁专属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出来。他身后跟着四五个高管模样的人。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
“徐总！”前台接待员连忙鞠躬。
徐正阳径直走到林晚秋面前，目光在她手中的黑色金属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林总，久仰。我是徐正阳，请跟我来。”
林晚秋强作镇定地与他握手：“麻烦徐总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晚秋和徐正阳并排走进总裁专属电梯，陈薇也被客气地请到贵宾休息室。
电梯里，徐正阳主动开口：“林总是为林氏集团的融资而来？”
“是的。”林晚秋点头，“我们目前有一个地产项目，资金缺口大约五亿……”
“十亿。”徐正阳打断她。
“什么？”
“寰宇资本准备向林氏集团投资十亿，占股百分之二十。”徐正阳语气平静，“如果林总觉得合适，我们现在就可以签意向协议。”
林晚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亿？而且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几乎等于白送钱！
“徐总，我能问为什么吗？”林晚秋稳住心神，“以林氏目前的状况，这个条件太优厚了。”
电梯到达顶层。徐正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她走进一间视野极佳的办公室，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江海市。
“因为有人希望林氏好。”徐正阳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林总，有些问题不该问，有些答案知道了反而不好。您只需要知道，这份协议没有任何陷阱，寰宇资本将是林氏最坚定的合作伙伴。”
林晚秋接过文件，逐字逐句地看。条款优厚得令人心惊，甚至包括如果项目失败，寰宇资本将承担大部分损失的条款。
这根本不是商业投资，这是慈善。
“那个人是楚凡，对吗？”林晚秋突然问。
徐正阳脸上的笑容不变：“林总，签字吧。签完字，今天下午资金就会到账。”
林晚秋握笔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这一笔签下去，林家就得救了。可是她更想知道，楚凡到底是谁，能让寰宇资本的中国区总裁如此恭敬？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徐总，有位客人坚持要见您。”秘书的声音传来。
“我现在有重要客人，让他预约。”徐正阳皱眉。
“他说他姓楚。”
徐正阳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快请！”
门开了，楚凡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裤，却穿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
林晚秋看到他，心跳莫名加速。
“楚先生！”徐正阳上前一步，态度恭敬。
楚凡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晚秋手中的文件上：“签了吗？”
“正要签。”林晚秋看着他，“楚凡，我需要一个解释。”
楚凡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没什么好解释的。徐总会处理好一切，林家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你呢？”林晚秋站起来，“你为我们家做了这么多，然后呢？你要去哪里？”
楚凡转过身，眼神复杂：“我有我的事要处理。”
“什么事？危险吗？”
徐正阳见状，识趣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楚凡看着林晚秋，这个他名义上保护了三年的女人。三年里，他看着她为家族企业奔波，看着她深夜独自哭泣，也看着她对自己这个“窝囊丈夫”从失望到冷漠。
“林晚秋。”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我们离婚了。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如果我说有关呢？”林晚秋走上前，仰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后悔离婚了呢？”
楚凡的眼神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平静：“别说傻话。”
“我不是说傻话！”林晚秋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楚凡有些意外，“楚凡，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看不起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可是我……”
她哽咽了一下：“可是我现在才知道，这三年，是你一直在守护我。爷爷去世时，那些想吞并林家的亲戚突然退让；公司几次危机莫名其妙化解；就连我每次应酬醉酒，都能安全到家……都是你，对吗？”
楚凡沉默。
默认就是承认。
林晚秋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宁愿让我误会你，也不肯告诉我真相？”
“因为那时候的我，确实是个废物。”楚凡轻轻挣脱她的手，“重伤未愈，功力全失，连普通人都不如。告诉你真相，除了让你担心，没有任何意义。”
“那现在呢？”林晚秋追问，“现在你恢复了，就要走了吗？楚凡，我……我不想你走。”
这句话说出口，林晚秋自己也愣住了。
三年婚姻，她从未对楚凡说过一句软话。离婚时甚至觉得解脱。可仅仅过了两天，当她看到真正的楚凡时，那些被她压抑的、忽视的情感，如洪水般冲破闸门。
楚凡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林晚秋，你并不了解真正的我。我手上沾的血，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的世界充满阴谋和杀戮，你不该卷进来。”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林晚秋固执地说，“从你走进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卷进来了！”
楚凡看着她，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总裁，此刻眼圈通红，倔强地看着他。他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就在这时，楚凡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我得走了。”
“等等！”林晚秋拉住他，“你要去哪里？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你去哪里。”
楚凡犹豫了一下：“今晚八点，江海国际会展中心有一场慈善拍卖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就去那里看看。”
说完，他快步离开办公室。
林晚秋追到门口，只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楚凡的身影消失在缝隙中。
徐正阳走过来，递上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林总，这是今晚拍卖会的邀请函。最高级别的贵宾函。”
林晚秋接过邀请函，封面上的烫金字样在灯光下闪耀：
“暗夜之瞳”慈善拍卖之夜
主办方：寰宇资本
特邀贵宾：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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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四十分，江海国际会展中心。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数十家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今晚的拍卖会汇集了江海市乃至全国的顶尖名流，豪车如云，衣香鬓影。
林晚秋穿着一身深紫色礼服，挽着父亲林国栋的手臂走进会场。她一进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不仅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今天上午，寰宇资本十亿注资林氏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商界。
“晚秋，你真的不知道那位楚先生是谁？”林国栋低声问。这位五十多岁的林家掌门人，此刻脸上也难掩激动。
林晚秋摇摇头：“他说今晚会来。”
父女俩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前排贵宾区。这里的位置极佳，正对拍卖台。林晚秋扫视四周，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地产大亨、互联网新贵、还有几位娱乐圈的顶级明星。
但楚凡不在。
七点五十分，会场突然一阵骚动。
门口的红毯上，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四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随后，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弯腰下车。
当他直起身子的瞬间，全场寂静了三秒。
是楚凡。
但又不是林晚秋认识的那个楚凡。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形，手腕上露出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更重要的是他的气场——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严，目光所及之处，人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寰宇资本总裁徐正阳亲自在门口迎接，微微躬身：“楚先生，您来了。”
楚凡点了点头，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会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窃窃私语声四起：
“那是谁？好大的排场！”
“连徐正阳都对他那么恭敬，什么来头？”
“没见过啊，江海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
楚凡径直走到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坐下——那是全场最好的位置，之前一直空着。
林晚秋就坐在他斜后方三个座位的地方。她看着楚凡的侧脸，心脏狂跳。这就是真正的他吗？那个在家为她熬汤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存在，真的是同一个人？
拍卖会开始了。
前几件都是些普通的艺术品，竞价不温不火。直到第八件拍品——一幅明朝古画被呈上来时，气氛开始热烈。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拍卖师宣布。
“三百五十万！”有人举牌。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到八百万。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楚凡轻轻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片哗然。
这幅画的市场估价也就六百万左右，一千万明显是溢价太多。
“一千一百万！”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起。是江海市有名的收藏家，王老板。
楚凡看都没看他，再次举牌：“一千五百万。”
王老板脸色涨红，还想加价，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王总，别冲动。那人你惹不起。”
“他是谁？我凭什么惹不起？”
“看到徐正阳对他的态度了吗？还有他身边那些保镖，都是专业的。这种人，背景深不可测。”
王老板不甘心地坐下。
拍卖师落槌：“一千五百万成交！恭喜楚先生！”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只要楚凡举牌，基本无人敢争。短短半小时，他已经拍下四件物品，总价超过五千万。
林晚秋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这就是楚凡的世界吗？挥金如土，众生俯首。
最后一件拍品被端了上来。
那是一枚戒指。铂金底座上镶嵌着一颗罕见的深蓝色钻石，周围点缀着小颗白钻，设计简约却极富美感。
“这件拍品比较特殊。”拍卖师微笑道，“它没有估价，起拍价一元。这是一位匿名委托人的私人藏品，名为‘深海之泪’。拍卖所得将全部捐给海洋保护基金会。”
“一百万！”立刻有人出价。
“两百万！”
“五百万！”
戒指显然很受欢迎，价格迅速突破千万。
林晚秋也被那枚戒指吸引了。深蓝色的钻石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两千万。”楚凡第一次在竞价初期就举牌。
这个价格让很多人退缩了。但还有几个不愿放弃的竞争者。
“两千一百万！”
“两千五百万！”
楚凡面无表情：“五千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一枚戒指拍出五千万天价？这已经远超其本身价值了。
“楚先生出价五千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的声音有些发颤。
无人应答。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六千万！”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起身。他长相英俊，但眼神中带着一股阴鸷。
有人认出了他：“是楚天骄！京都楚家的大少爷！”
“他怎么来江海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个姓楚的对上了。”
楚天骄走到前排，在楚凡身边的位置坐下，笑容玩味：“大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躲到江海来了。”
大哥？
这两个字如同炸弹，在会场炸开。
林晚秋震惊地捂住嘴。楚凡……是京都楚家的人？那个华夏顶级豪门楚家？
楚凡终于转过头，看向楚天骄，眼神冰冷：“你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不该？”楚天骄笑道，“父亲让我来接管江海的业务，顺便……看看你死了没有。没想到，你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似乎活得挺滋润？”
他凑近楚凡，压低声音：“三年前那场车祸没要你的命，算你命大。但这次，你不会再有好运了。”
楚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收敛。他举起号牌：“一亿。”
拍卖师差点没拿稳锤子：“一……一亿？楚先生出价一亿！”
楚天骄脸色微变，但随即冷笑：“一亿一千万。”
“两亿。”楚凡淡淡道。
“两亿一千万！”
“三亿。”
每次加价都以亿为单位，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对兄弟的较量。
楚天骄的额头渗出细汗。三亿已经超出他的权限了。
“三亿一千万！”他咬牙道。
楚凡终于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楚天骄，你知道父亲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你吗？”
楚天骄脸色铁青。
“因为你不懂取舍，只会意气用事。”楚凡举起号牌，“五亿。”
五个亿买一枚戒指？
疯了！所有人都觉得楚凡疯了！
楚天骄猛地站起来，指着楚凡：“你哪来这么多钱？楚家早就冻结了你所有的账户！”
“谁告诉你，我需要用楚家的钱？”楚凡微微一笑，“拍卖师，可以落槌了。”
拍卖师颤抖着落槌：“五亿成交！恭喜楚先生！”
楚凡起身，走到拍卖台上，接过那枚“深海之泪”。他没有下台，而是拿着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林晚秋面前。
林晚秋愣住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楚凡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举起戒指：“林晚秋，这枚戒指叫‘深海之泪’。就像我对你的感情，深不见底，却总在黑暗中默默流淌。”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三年婚姻，我欠你一场真正的求婚。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我想问你——”
“如果我还是那个楚凡，不是京都楚家的长子，不是龙王殿的殿主，只是一个想保护你、爱你的普通人，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聚光灯下，深蓝色的钻石闪耀如星辰大海。
林晚秋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高不可攀的男人，这个愿意在全世界面前向她下跪的男人。
她颤抖着伸出手：“我愿意。”
楚凡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起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他转身，面对全场震惊的目光，以及楚天骄铁青的脸，朗声说道：
“借此机会，我正式宣布两件事。”
“第一，我，楚凡，已正式接掌寰宇资本亚太区，将成为林氏集团的唯一战略投资者。”
“第二——”他的目光扫过楚天骄，“通知京都楚家，三年前的账，我会亲自回去算。告诉楚山河，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楚天骄脸色惨白，指着楚凡：“你……你敢！”
楚凡没有理他，牵起林晚秋的手，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会场。
门外夜风微凉，星空璀璨。
林晚秋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问：“楚凡，你真的要回京都吗？”
“嗯。”楚凡望向北方，“有些恩怨，必须了结。”
“会有危险吗？”
楚凡停下脚步，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他抬手轻抚她的脸：“放心，能伤我的人，三年前就没能成功。现在，更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复婚，好吗？”
林晚秋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
不远处，楚天骄站在会展中心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父亲，楚凡没死……而且，他可能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那就让他回来。三年前我能让他一无所有，三年后，我能让他连命都留下。”
夜风中，楚凡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