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现在就是一只被他圈养的笼中雀。
她的一切都被他攥在手心,就如同雀鸟脚踝上的锁链,再也无法高飞。
吃完饭,裴云辞带着林知意去布置好的客房。
“今晚好好休息。”站在她房门外,裴云辞语带安慰。
林知意轻倚着门,身形如蒲柳。
“嗯,你也是......”
她乌黑的发自肩头滑落,裴云辞深深地看向她,伸出手轻轻将那缕发丝替她挽至耳后。
他眼神中的情愫快要溢出来,直看得林知意低下了头。
裴云辞转身离开,林知意关上了房门。
倒不是裴云辞柳下惠,而是林家毕竟是书香人家,今天若不是发生意外,林山绝不会同意他带林知意回别墅。
林山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虽说我并不认同你这么做,但年轻人的事我老了也管不了。”
“你要记得,我们林家绝不攀龙附凤,知意心思简单,你需真心待她。”
林山的话通情达理,又父爱如山。
裴云辞原本就自认与林知意是知己,现在更是不会随便欺负林知意。
只是心头的燥热竟一时难以抑制。
沈微澜刚进房间就听见浴室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自门缝飘出。
沈微澜浑身一僵,手心瞬间变得冰凉。
他亲自将林知意带回别墅,却宁可自己解决,也不愿轻易亵渎心中那份喜爱。
原来他这般会爱人,可他这样珍而慎之的人。
不是她。
沈微澜苦笑一声,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
浴室门被打开,裴云辞一出来就看见沈微澜站在那。
他皱眉,将浴袍拉得更上去了一些。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这是把她当贼防了。
沈微澜没有看他,声音淡淡:“你是要与林知意公开?”
“与你无关。”裴云辞声音更淡。
沈微澜指甲掐进手心,好一个与她无关!
“那我明日去和爷爷说,我们好聚好散。”
裴云辞拿起床边的毛巾,擦着头发,“别动不动就拿爷爷威胁我。最近不太平,她在这更安全。”
沈微澜努力不去想更多,微微抬起下颌,“随你。但不许使唤王妈,你另外请一个人照顾她。”
“又在闹什么?”裴云辞有些不耐烦了,“现在这个节骨眼怎么能随便请人进来。”
“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王妈的工资是裴家开的,不是你沈微澜。”
沈微澜没想到他会算得如此清楚。
两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他重重关上门。
沈微澜心中有顾虑,临睡前将王妈喊了上来。
她咬着唇:“等我院子修好,你就和我一块去流芳院。”
王妈还以为她是想吃夜宵,闻言笑出声来,“行,少夫人去哪我就去哪。”
“如果那边再为难你,我......”沈微澜欲言又止。
王妈打断她,宽慰道:“少夫人别担心,听说林家也是大门户,不至于再为难我的。”
第二日早晨。
王妈照例准备早餐。
沈微澜虽然爱睡懒觉,但今天倒是起来了。
黑白裂纹的大理石餐桌上,摆着中式的豆浆油条,另外还有牛排煎蛋,以及清晨空运来的新鲜水果。
裴云辞今日一身休闲装,正坐在桌边。
不见林知意。
沈微澜也不去管,劲直端起一杯豆浆,又让王妈盛了一碗松茸鸡肉粥。
“谁教你的规矩?”
裴云辞冷不丁开口。
“家里还有客人未上桌!”他眼神如刃。
沈微澜手中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拿勺子搅拌着粥,送入口。
好喝,王妈的手艺绝了。
她压根没有搭理他的聒噪。
“是我来迟了。”林知意姗姗来迟,坐在了裴云辞身旁。
裴云辞这才没有再多说什么,贴心给她舀了一碗粥,“吃完我带你去打高尔夫。”
“好呀,”林知意唇角弯弯,精心打扮的伪素颜妆容,恰到好处地展现在裴云辞眼前。
他们郎情妾意,沈微澜视若无睹,吃完便上了楼。
昨晚一夜都在研究守夜人带来的资料,她得去补觉。
只是等她一觉醒来,却在窗边见林妈在高尔夫球场。
王妈弯着腰,像是在道歉,脸上带着惊慌和不安。
裴云辞脸上带着怒意,一旁的林知意拦着他袖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微澜心中一凝。
等她赶到球场,就听见裴云辞暗含震怒的怒喝:“要是认不清谁才是裴家的主人,趁早收拾包袱走人!”
王妈低头抹着泪,一个劲道歉。
打狗也得看主人,他这哪是警告王妈,分明是在敲打她。
沈微澜一把将王妈拉至身后,面上冰冷。
“什么时候裴家的派头,是拿下人出气?”
“她不尊重客人,我还不能处置她了?”裴云辞并未因为沈微澜的到来收敛半分。
两人对峙中,王妈拉了拉她的袖子。
有些哽咽,“少夫人,是我不好,不知道林小姐芒果过敏。”
林知意捂着脸颊,声音轻柔:“云辞,我没事的,你别怪她了。”
只是话没说完,就身形一晃,就要晕倒。
裴云辞一个闪身,将她搂在了怀里。
惊怒:“快叫家庭医生来!”
王妈脸色一白,沈微澜顾不上其他,细细问她:“究竟什么情况?”
“我...林小姐说想吃水果,我便分盘装来,林小姐没注意就吃了一块芒果。”
她语气着急,实在没想到自己为了不出错,已经将水果分盘。
沈微澜眸光一凝。
王妈不知道她芒果过敏,她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却还是将芒果吃了下去!
说什么没注意,分明是故意。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几粒药下去,林知意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怪她。”
裴云辞心中又焦又急,再也压不住火。
“你现在立刻收拾包袱,滚蛋!”
“我绝不可能同意。”沈微澜站在王妈身前,眼底的失望犹如实质。
“只要我还是裴家少夫人一天,就不许任何人动她!”
裴云辞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沈微澜,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懂事?”
为了一个下人,她这样顶撞他。
跋扈不知礼数,永远都这般不如他的意。
沈微澜昂着头看着他。
“你若敢动她,我立刻去爷爷那,到时候你什么也别想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