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汉子凑近,看到包袱皮里那好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眼睛顿时直了,满脸的羡慕藏不住,
“这大冷天的,你们咋弄的?这鱼可真肥!”
另一拨人里也有眼尖的,看到了那个冰洞,又看看李玄手里的芦苇杆,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也激动起来:
“冰钓?用杆子扎的?这法子能行?河里真有鱼?”
很快,小小的河岸边就围拢了七八个路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李家的收获,又好奇又眼红。
有人已经跃跃欲试,四处寻找合适的芦苇杆或树枝,也想在冰面上凿个洞试试运气。
李玄见好就收,将最后一根芦苇杆随手扔在一边,对那最先开口的中年汉子简单道:
“运气好,碰上了。这河湾水流缓,冬天鱼爱在这片冰层薄点的地方聚窝。张叔你们要试试也行,不过动作得轻,鱼精,吓跑就难再引回来了。”
说罢,他便示意哥嫂收拾东西,背上药材和羊皮。
拎起沉甸甸的包袱鱼获,在众人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的目光中,率先离开了河岸,重新踏上赶集的山路。
走出去一段距离,李忠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群正在河边兴奋地找工具、试图模仿的村民,有些遗憾地咂咂嘴:
“老三,咱不再多弄几条?你看他们……”
李玄摇摇头,低声道:“哥,见好就收。咱们能弄到这些,确实是运气占了几分。”
“一是这河湾地形特殊,背风向阳,冰下有暗流暖水交汇,容易聚鱼。”
“二是咱们来得早,鱼群还没被惊扰。三是我撒的那点干粮屑,正好引来了胆大的。”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那群忙碌的人影,“现在人多了,动静大,冰面踩得咚咚响,鱼早躲到深水或下游去了。他们现在才动手,多半白忙活。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是早点到镇上稳妥。”
李忠还是有些犹豫,似乎脑子没转过弯来。
可嫂子听了觉得有道理。
也连连点头:“老三说得对!贪多嚼不烂。咱们有这些鱼,加上羊皮药材,已经是大收获了!赶紧走,别耽误正事。”
她说着,又喜滋滋地掂了掂手里的包袱。
原本还担心带着东西卖钱不够。
现在有了这些鱼,换了钱,能给家里人一人扯一身棉花袄子,还能扯一床厚被子。
说不定还能买点其他吃食带回去给小孩和爹。
李忠想了想,也憨憨地笑了:“是这么个理儿!还是老三想得周到!”
一家人不再停留,加快了脚步。
身后河边隐约传来村民尝试失败的懊恼声和争论声,渐渐被抛远。
山道蜿蜒,前方的镇子轮廓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中,已然隐约可见。
李玄走在最前,步伐稳健,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些鱼获和羊皮,到了镇上该怎样出手,才能换来最多的粮食、盐铁……
“除此之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装备!”
毕竟好的装备,是能直接加属性值的。
要为今后入山猎杀大型动物做准备。
离镇口已不算远,甚至能望见远处低矮城墙的轮廓和袅袅炊烟的缩影。
但最后这段路偏偏要穿过一片稀疏的柞木林。
李玄走在最前,脚步微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间。
太静了,连鸟雀声都无。
雪地上那些脚印深重散乱,不像寻常赶集百姓。
“哥,嫂子,慢点走,跟紧我。”
他低声提醒,侧身将哥嫂稍稍护在身后,自己则贴近一棵粗大的老树,朝前方拐弯处谨慎张望。
就在此时,拐角后传来粗野的喝骂声以及大笑声!
“坏了,怕是碰到劫道的山匪了!”
李忠脸色一白,声音发紧。
王氏更是吓得一哆嗦,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
“匪?”
李玄内心也是猛然一跳,眼神一凝,迅速判断。
绕路已来不及,且马蹄印显示对方可能有牲口,更容易追上。
退?身后是旷野,更无遮拦。
他当机立断,压低声音:
“别出声,贴着树,慢慢往回退,找个坑洼或大石头后面躲起来,我不叫别出来!”
然而,就在他们刚挪动两步,试图隐入旁边一片枯灌木时。
前方拐角处,一个提着沾血柴刀、正骂骂咧咧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放哨的瘦高山匪。
猛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正好对上了李忠因紧张而微晃的身影!
“妈了个巴子!这边还有肥羊!三个!还有个娘们!”
那山匪眼睛一亮,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嗖!”
一支粗糙的木杆箭几乎是随着喊声从拐角后歪歪斜斜地射来,钉在李忠身旁的树干上,箭尾乱颤。
紧接着,呼啦啦从拐角后涌出五六个手持棍棒、柴刀、甚至还有个拎着副简陋投石索的汉子。
个个面目凶狠,衣衫褴褛却带着亡命徒的戾气,其中一人手里还捏着一张拉开的猎弓!
跑不掉了!
李玄心下一沉,眼中狠色一闪而过。
这些山匪一看就不是善茬,一旦被盯上,示弱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躲好!”
他对哥嫂低吼一声,自己却猛地从树后闪出。
不是前冲,而是疾退两步,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尖锐的冻石。
体魄1.3的力量灌注手臂,肌肉贲张。
那放哨的瘦高匪徒见他不但不跑反而捡石头,狞笑着挥刀冲来:“小兔崽子还敢……”
话未说完,李玄拧腰振臂,手中冻石如投石机抛出的弹丸,呼啸而出!
这个时候,诸多词条加身的效果就凸显出来了!
按理来说,那山匪也是个成年男子。
凶悍杀来,虽然有些大意,但也不至于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他面对的是李玄!
这一掷,不仅蕴含了增强后的臂力。
更带上了“熟练”弓术赋予的发力技巧和对轨迹的精准预判!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冻石精准无比地砸在瘦高匪徒的额角。
当即鲜血迸溅,那匪徒连哼都没哼一声,仰天便倒,柴刀脱手飞出老远。
“老六!”众匪惊呼,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猎户下手如此狠辣果决。
“杀了他!”持弓的匪徒又惊又怒,抬手就想瞄准李玄。
但李玄早已动了起来!
“迅捷”、“羽落”、“野兔的灵动”三个词条同时催动。
他身影一晃,已如猎豹般蹿出,目标直指那倒地的匪徒身边的……
猎弓和散落的几支箭!
持弓匪徒的箭慢了半拍,擦着李玄的衣角飞过。
另一名持棍匪徒嚎叫着抡棍砸来,李玄只是灵巧地一矮身。
棍风扫过头顶,他脚下不停,已掠过倒地匪徒身边,顺手抄起了那张粗糙猎弓和一支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