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黑虎武馆,后院柴房。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
张兴看着被撬开的暗格,那空空如也的墙角让他眼角狂跳。
额头青筋暴起。
“没了……全没了!!”
三株血灵草。
这可是能让武馆更多弟子晋升的至宝!
之前的血灵草药液便培养了极多的锻体境武者。
如今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才让白面青年带来了完整的三株血灵草。
这可是再次提升武馆实力的好机会。
现在连根毛都没剩下。
“哪个狗杂种……他娘的!在老子的地盘这般行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兴一掌拍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有些不对!这伤口……有问题!”
白面青年此时蹲在尸体旁,轻轻提起鼠妖头颅。
他盯着那道致命伤,眼神阴冷。
张兴强压怒火。
凑近一看。
“一刀毙命,怎么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看似一刀封喉,实则骨骼尽碎。镇魔司的佩刀讲究快、准、狠,那是杀人的刀法,切口平滑如镜。”
“而杀这人的凶手……”
白面青年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应该不善用刀!”
“这一刀,全是蛮力!是硬生生靠着恐怖的力道,把刀砸进去,震断了颈骨!”
张兴一愣。
“你是说……”
“跟杀刘十三的手法有些像,但也只是像,并不能确定是否是同一人所为。力道完全不同,攻击方式也完全不同。”
“这就不是刀客所为!”
“不是镇魔司,也不是我们的人,难不成真有第三方的老鼠,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张兴咬牙,沉声冷喝。
但白面青年却仍然愁眉不展,沉思片刻。
“是否有其他的痕迹留下?”
张兴摇头。
“这人做得极干净,没有任何痕迹!”
“那就奇怪了!血灵草藏在此地的事情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有你专门叮嘱,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一个武者,至少也是锻体境后期的武者。在没有旁人知道的柴房里……掐着点,趁着黑虎武馆所有人外出的情况下来到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仅杀了看守,还精准找到了暗格内的东西,将其拿走。”
话罢。
张兴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不对啊!
“这暗格就连看守都不清楚,只有你我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情报。还有……血灵草是你亲自放在这里的,”
“那人怎么可能知道东西在这里?他有天眼啊!”
白面青年摇头。
就连他也没办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毕竟。
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古怪。
“查!给老子往死里查!不管这只老鼠是谁,我都要把他碎尸万段!”
张兴怒吼道。
他和白面青年刚出屋子。
一名武馆弟子跌跌撞撞就跑了过来。
“馆主!城北点将台那边我又去了一趟,只有侯三在。那个叫叶凌川的还没出现过!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人。”
“叶凌川?”
张兴眉头紧锁,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时。
院外的一众弟子有人站了出来。
叶刚恭恭敬敬上前。
拱手开口。
“师傅,这个叶凌川……应该是我小叔!”
“你小叔?”
“之前就是个痨病鬼。不过前些日子有些反常,不知从哪学了些把式,就在城墙缺口那边,竟然打伤了咱们几个武馆弟子!”
“是他!”
张兴眯起眼睛。
刘十三那里至关重要。
这可关乎着他自己的武途,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既然是你小叔,那这事就好办了。我记得叶猛就被安排在城西这边暂住。就先让你父亲去试探一二!”
“是!弟子这就去办!”
叶刚身躯一震,抱拳大喝。
待叶刚离开。
白面青年扫过四周,语气森然。
“血灵草虽然丢了,但想消化那种灵物,没那么容易。只要还在城里,我就能把他揪出来。”
“我会派人循着药味去搜。”
他转头看向张兴,不容置喙。
“张馆主,让你的人继续查刘十三那里便是,城北搜完了,那就去城东、城南。最好再分些人手,专门看住城门!”
“这只老鼠既然偷了东西,肯定急着想跑!一旦有人出城,立刻来报!”
……
妖魔引起的暴乱还在肆虐。
镇魔司虽然以雷霆手段镇压,但人心惶惶,街巷萧条。
叶凌川寻了好几条街才寻到一家支了摊的早点摊。
几大碗馄饨下肚。
他不禁摇头。
这饭量又大了!
这样下去,怕是一天几斤肉都填不饱。
这才开脉境。
日后还不知要暴涨到什么层次。
他倒有些好奇。
到了陆沉那个层次,每天要吃的东西恐怕相当夸张。
穷文富武。
寻常人家单是吃食的问题都没办法支撑!
就在这时。
一道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如没头苍蝇般乱窜。
满头大汗。
看到叶凌川的瞬间。
他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气喘吁吁。
“川……川哥!可算找着你了!”
“侯三?发生什么事了?”
叶凌川倒了碗水递给侯三。
“是你大哥!”
侯三咕噜咕噜狂饮,一抹嘴。
“叶猛!刚才叶猛在城北点将台找到我,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家事要跟你商量。我看那架势,不像小事,让你务必去见他一面。我这才来寻你!”
“叶猛……”
叶凌川眯起眼睛。
此时的叶猛。
皮囊之下早已是一头嗜血的妖魔。
这头披着人皮的怪物,这时候找自己做什么?
他目光微垂,心底发问。
“叩问天书!叶猛为何在这时候找我?”
一息时间。
天书哗啦啦翻动,字迹显现。
【因几次在城北点将台寻你未果,开始怀疑你。因刘十三涉及甚大,秉持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故借叶猛之手,试探命主。】
试探。
叶凌川心中了然。
原来是没在老地方找到人,这帮疯狗就开始乱咬了。
“这也是天书所谓的有惊无险?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他抬起头。
目光变得幽深无比。
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借题发挥!
一直以来。
镇魔司对城中妖魔披皮潜伏之事知之甚少。
甚至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虽然知道黑虎武馆在妖魔一事上有所牵连。
但证据不足。
黑虎武馆既然主动将叶猛送来,那不如把桌子掀了,让这潭水彻底浑起来!
用这头妖魔,给镇魔司送一份“大礼”。
“川哥?你去吗?我感觉你大哥应该是听说修城墙发晌了,这是来要钱的!”
“去,为什么不去。”
叶凌川笑了笑。
“大哥既然想我了,做弟弟的,自然要去好好叙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