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价还在涨。
乌玉又拖了三天,终于拖不下去了,在530-540块/吨的价格把手上的货出干净。
所有人都看好煤价能破600,因此一下子就出光了。
卖了煤,羊肠子村众人开着空车从秦皇岛北上沈阳,装满大豆,返程进入山海省的地界。外围的大豆价格已经趋于平缓,而因为万象集团的缘故,山海省的大豆价格还在涨,听说有低价优质东北豆进来,早有大豆商人闻风而至。
还没进平新市地界,车就已经卖空了。
羊肠子村沸腾了!
……
常村长开了村民大会,会计乌强先公布来龙去脉、各项明细。
乌强声调平板无起伏地念着:车费油费运输费,杂费港口费住宿费,几个司机回家往返的路费,卸货后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小烧烤的花费……
听得下面的人开始叫:“直接说挣了多少钱!”
“别念了!”
乌强继续念,沈阳出差几人来回花费,乌强工伤医药费……
“有完没完啊!”
“是不是拉屎买了几卷纸都要念出来啊?!”
乌强念:购入用于生活的厕纸花费……
“老子真是服了!”
“所以挣了多少钱?”
乌强终于停下了。
喘了口气,乌强又开始念:请东北粮仓工作人员吃饭消费……
台下已经一片死寂。
乌强终于念完了,用干巴巴的声音说:“豆粕净赚7万,煤炭净赚191.22万,大豆净赚15.37万,总计净赚213.59万。我们的总成本是545万,四成收益。”
村民们嗷嗷叫起来,有人抓起椅子就往墙上砸。常村长把乌强推到一边,抓起话筒就是一嗓子:“乌红伟,你给我坐下!”
乌红伟梗着脖子喊:“钱是我家小玉挣的,你们是不是得给我多分点?”
常村长吼回去:“我看你是吃屁吃出幻觉了,大爷的你交钱了吗?”
乌红伟瞪着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常村长有又吼:“该谁的钱就是谁的钱,我看看谁被钱一烧就激恼,谁敢闹分裂?!”
会场重新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问:“激恼啥意思?”
“好像是沈阳话。老常一急怎么还出沈阳口音了。”
乌强开始分钱。
按照协议,乌玉抽2个点的管理费,这笔管理费也会分给常村长和乌强一部分;
村集体资源入股,抽净利润2个点分成,这笔钱拿来公用;
剩下的,费伦是大股东,按比例分走一大半;
其余的人按照本金多少按比例分钱。
乌强开始挨笔款项念细则,营收,下面的人拼命计算,跟乌强吵得有来有回。
羊肠子河村喜气洋洋。
常村长讲了几句村里打官司的事,发现没人理他。
常老二嗓门是最大的,早就盖过了常村长的声音:“我要送常胜出去留学!”
“咱们老常家第一个走出国门的,一定是常胜!”
“哈哈哈你们谁能跟我比!谁还敢说我是搅屎棍!”
他砸了全部身家20万,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的存款!
“得了吧你个搅屎棍,你都快吓死了,天天早上6点就给老常打电话,人家不接就在村里说他们卷款跑了要去报警——”
“你放屁。”常老二面不改色笑嘻嘻,“没、没有的事。”
常村长瞪了常老二一眼,常老二又叫:“反正你早上也睡不着么!你觉少!”
常村长和常老二吵作一团,向上翻了三代旧账,其他人见惯不怪。谁家内部没点破烂事了,对内该吵就吵,只要对外齐心协力就行。
更何况,分钱呢!
到处都是喜洋洋乱糟糟的,乌玉见没自己什么事,跟乌强打了声招呼,悄悄离开。
刚走出会场,郑嘉成的电话就来了。
郑嘉成的第一句话是:“等下有记者采访你,你加一下他们的联系方式。”
“我明白。”乌玉说。
乌玉心里清楚,她的故事终于写完了。
乌玉心里清楚,她的故事终于开始了。
“有个项目给你,”郑嘉成的第二句话是,“一个大宗商品交易的区块链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