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桐拎着玄铁猎豹的颈圈,兴冲冲地拽着叶泫鸢往自己院子隔壁走:“小师妹快看,这就是你的地盘!
院门是半旧的竹编样式,门楣木牌上“叶泫鸢”三个字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刻好不久。推开门,院内只栽着几竿翠竹,院角一方小小的莲池,池里连荷叶都没冒芽,透着几分清寂。正屋三间竹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角堆着一摞灵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可奇怪的是,石桌凳一尘不染,床铺的草席平整如新,连竹窗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明显是有人常来打扫,却刻意没添置多余物件。
“宗门规矩,新弟子的院子都是这般素净,”沈疏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过这院子能靠自身灵力改造,你想弄成啥样都行!比如你要是喜欢灵植,输点灵力就能催出满院奇花;想要暖阁,灵力一裹,寒冬都跟阳春似的!”
叶泫鸢眸光微动,指尖刚触到石桌,就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往上爬,果然是能随心改造的灵院。她心里悄悄尖叫:卧槽,这不是修仙界版的自定义空间吗?早知道带点种子来了!面上却依旧清冷,只是微微颔首:“多谢二师兄告知。”
“谢啥!走,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沈疏桐眼睛一亮,拽着她就往外跑,玄铁猎豹颠颠跟在后面,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保证让你惊喜!”
两人顺着青石小径往峰腰走,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灵气越发浓郁,到最后简直像实质化的雾霭,吸一口都让人浑身舒畅。叶泫鸢腰间的青莲玉佩嗡嗡作响,连怀里琉璃罐里的云绒鼠都探出脑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到了!”沈疏桐停下脚步,得意地指了指前方。
只见一片向阳坡上,灵草长得漫山遍野,叶片上灵光流转,药香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浓郁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几只灵蝶在草叶间翩跹,时不时停在泛着光晕的草尖上,画面美得像仙境。
“这是青冥峰的聚灵圃!”沈疏桐一拍胸脯,“别的峰弟子想进来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咱们青冥峰弟子随便进!在这里修炼,顶得上外面苦修十天!我跟你说,我上次在这儿打坐,直接突破了金丹初期的瓶颈!”
叶泫鸢看着那片灵草圃,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聚灵圃灵气醇厚,正是她现在急需的。她刚想迈步进去,就听见沈疏桐贼兮兮地凑过来:“小师妹,咱偷偷告诉你,大师兄藏了一坛醉仙酿在圃子深处的石洞里,下次咱偷出来尝尝?”
叶泫鸢嘴角微微一勾,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认为去偷酒,会被大师兄的剑意削成秃头。”
沈疏桐:“……”他摸着脑袋干笑两声,突然觉得小师妹这冷笑话,比大师兄的剑意还扎心。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灵圃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叫嚷:“叶泫鸢那小贱人在哪儿?敢欺负我们小师妹,今天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叶泫鸢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子冷得像冰。
“看来有不速之客送上门了”
而此刻,青阳城影剑宗的山门内,一间精致的厢房里,余穆冉正哭得梨花带雨,手帕都揉得皱巴巴的。
对面站着两个锦衣少年,一个眉眼倨傲,一个面色阴鸷,正是她刚拜入宗门就攀附上的两位师兄——凌苍梧和萧烬寒。两人都是内门弟子,修为分别是金丹后期和元婴初期,在影剑宗年轻一辈里颇有名气。
“师兄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余穆冉哭得哽咽,一双眼睛却透着怨毒,“那叶泫鸢仗着是青莲宗君无夜的弟子,在青阳城就百般羞辱我,抢我的机缘,毁我的名声,还说影剑宗都是废物,根本不配跟她相提并论!”
她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尽委屈的受害者,把叶泫鸢说成了嚣张跋扈的恶徒。
凌苍梧一听就炸了:“岂有此理!一个刚入宗门的小丫头,也敢如此放肆!”
萧烬寒阴恻恻地摸了摸下巴:“青莲宗如今势微,君无夜虽强,却常年不管事。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也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师妹放心,我们这就去青冥峰,把那叶泫鸢抓来,让她给你磕头认错!”
余穆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故作担忧:“可是师兄,那叶泫鸢有君无夜的护身玉佩……”
“怕什么!”萧烬寒冷笑一声,“我已是元婴初期,君无夜的一道剑意而已,还能奈我何?不过是个小丫头,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
两人当即决定,由萧烬寒亲自出马,凌苍梧在山门接应。萧烬寒隐匿了气息,化作一道黑影,直奔青冥峰而去。
他仗着修为高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冥峰,循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找去,很快就到了聚灵圃外。
刚靠近圃子,他就看见了那个立在灵草间的少女。
一身浅粉色衣裙,墨发如瀑,眉眼清冷绝伦,站在灵雾缭绕的草圃里,像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连翩跹的灵蝶都舍不得离开她的肩头。
萧烬寒的脚步顿住了,心里竟莫名咯噔一下: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女子?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气息都泄露了几分。
几乎是同时,叶泫鸢的眸子骤然一冷,清亮的声音带着冰碴儿,响彻在静谧的聚灵圃里: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谁在那里?”
萧烬寒猛地回神,瞳孔骤然收缩!
他可是元婴初期的修士,隐匿气息的手段堪称顶尖,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察觉他的存在。
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小丫头,竟然能感知到他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他又惊又怒,索性不再隐匿,身形一闪,落在了叶泫鸢和沈疏桐面前,倨傲地扬着下巴:“哼,小丫头有点本事,难怪敢如此嚣张!”
沈疏桐脸色一沉,玄铁猎豹低吼一声,挡在叶泫鸢身前:“你是谁?竟敢擅闯青冥峰聚灵圃!”
萧烬寒压根没把沈疏桐放在眼里,目光死死盯着叶泫鸢,语气轻蔑:“我乃影剑宗内门弟子萧烬寒!叶泫鸢,你羞辱我师妹余穆冉,还敢诋毁我影剑宗,今日我便替你师门教训你!”
叶泫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漠然,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影剑宗?没听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只听过,影宗鼠辈,藏头露尾,专做些背后嚼舌根的勾当。”
萧烬寒气得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小贱人找死!”
他抬手就朝叶泫鸢抓去,元婴初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灵圃里的灵草都被压得弯下了腰。
沈疏桐脸色大变,刚想催动灵力反抗,就见叶泫鸢手腕一翻,腰间的青莲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青光!
“叮”的一声脆响,萧烬寒的手被青光震得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君无夜的剑意?”萧烬寒又惊又惧,看着那枚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不过一道剑意而已,看我破了它!”
他刚要再次动手,就听见叶泫鸢冷冷开口:“二师兄,捆了。”
沈疏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得嘞!”
他早就看这嚣张的家伙不顺眼了,当即祭出捆仙索,玄铁猎豹也配合着扑上去,一口咬住了萧烬寒的脚踝。萧烬寒猝不及防,被捆仙索结结实实地捆了个粽子,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敢!”萧烬寒气得破口大骂,“我乃影剑宗元婴修士,你们敢动我,影剑宗定不饶你们!”
叶泫鸢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说,谁派你来的?”
萧烬寒梗着脖子:“我乃……”
话没说完,沈疏桐一脚踩在他背上,乃什么乃,老实说,谁派你来的?”玄铁猎豹还凑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吼了一声。“
萧烬寒疼得龇牙咧嘴,再看叶泫鸢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心里的那点倨傲瞬间被吓没了。他哪里还敢嘴硬,忙不迭地把余穆冉如何哭诉、如何挑拨,他如何来寻仇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叶泫鸢听完,嘴角的讥诮更浓了。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萧烬寒的脸颊,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回去告诉余穆冉——”
“想找麻烦,自己来。”
“躲在别人身后当缩头乌龟,算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