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抛物线,重重跌落,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顾宴祉收回右腿,穿着皮鞋的脚在地毯上来回擦了擦。
程总揉动后腰,怒睁双眼,看清电梯里的人,狰狞之色荡然无存。
“顾……顾总,怎么是您?”
程总踉踉跄跄爬起身,眼神还在往林清夏身上扫。
顾宴祉拧眉,助理会意即刻上前:“程先生,顾家游轮不欢迎您,请马上离开。”
程总还想再说什么,马上被保镖捂住嘴向外拖去。
等脚步声远了,林清夏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胆怯望向顾宴祉,小脸通红。
电梯外传来轻呼:“爸,你怎么在这儿?”
林清夏低下头,似乎被吓了一跳,面颊深埋进顾宴祉胸前。
几乎就在同时,顾晚灵挽着江云周出现在电梯门口。
看到电梯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靠在顾宴祉怀里,顾晚灵一怔:“这位是?”
心中闪过危机感,她伸手便要抓林清夏的胳膊。
黑色西服甩出弧线,隔绝顾晚灵的手,盖在林清夏身上。
顾宴祉冷声诘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男人的视线投向江云周,冷冽阴鸷,略有不悦。
江云周后背紧绷,抓着顾晚灵的手腕短暂松开,又马上握紧。
细微的动作尽数落入顾宴祉眼底,他的目光越来越沉。
一个在他面前露怯的男人也敢站在这里?
“爸——”顾晚灵贴紧江云周,噘嘴撒娇,“你不是都已经同意我的婚事了吗?怎么还这么凶?”
顾宴祉冷嗤:“这点胆子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怀中的女人手指随着这句话紧了一下,冰凉的脸又往他怀里蹭,激得他后背紧绷,胸口憋着一团火焰灼灼燃烧。
顾晚灵还要说话,被顾宴祉冷脸打断:“回房间去,议婚之前不许乱跑。”
说罢,他打横抱起怀里的女人走出电梯,冲着安全通道扬长而去。
西服将林清夏蒙得严严实实,只有小巧玲珑的双脚搭在他臂窝中轻点晃动。
顾晚灵虽然好奇这女人到底是谁,但是更高兴顾宴祉松口答应。
她挽住江云周的胳膊,踮脚挥手:“谢谢爸。”
扭头却见身旁人的眼神紧盯着那双晃荡的赤足。
那圆润粉嫩的脚趾蜷缩着,一点一点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顾晚灵咬唇,不悦地挽住他的胳膊:“云周,你看什么呢?”
江云周眉心紧拢,收回视线摇头:“没什么。”
也许是他看错了。
顾宴祉抱着林清夏连上两层,回到包房。
他关上门,手一松,直接将林清夏扔在地上。
好在地毯松软,没摔疼。
林清夏撑着手臂坐起身,水汪汪的眸子闪动,噙泪看向顾宴祉:“对不起顾先生……我不知道昨晚的人是您。”
顾宴祉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十指交扣点动,抬抬眉角,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林清夏垂下脑袋,双手紧攒地毯,骨节泛白:“昨晚……昨晚我被人下了药才……”
女人眼眶微红,语气哽咽,不似撒谎。
顾宴祉扬眉:“下药?”
昨天女人扑上来的时候浑身滚烫,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温度高得惊人,扬着下巴向他索吻,粉唇急不可耐地凑上来。
那副亟待欢愉的样子,的确不像是清醒时的样子。
嗡嗡——
手机响了。
林清夏瞥了眼顾宴祉,见他没说话,才敢小心翼翼把手机摸出来。
刚接通,江母的怒吼声贯耳而入:“林清夏,你做了什么?!”
“妈,”林清夏声音发颤,“就算是为了江家,他也不能对我用强……”
江母根本不听:“你马上回来,去给程总道歉!”
没等她回复,电话已经挂断。
林清夏指尖轻颤,手机啪嗒跌落在地。
她眼皮颤动,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看向顾宴祉:“昨晚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求顾先生……不要告诉我家里人。”
说罢,她单手捂住心口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握住顾宴祉脚踝,柔若无骨。
女人指腹微凉,透过西装裤贴上顾宴祉的小腿,和昨晚攀在他肩上求饶时一模一样。
顾宴祉心口闷火,腹底燥热,握住林清夏的手腕,一把将她拎进怀中。
精致的脸贴到眼前,挺翘的鼻尖颤动着,小鹿眼雾蒙蒙地望向他。
“你很怕我?”顾宴祉问。
林清夏先是点头,随后又慌忙摇头,最后男人审视的目光里轻轻点头。
“为什么?”顾宴祉又问。
小丫头耷拉脑袋,双手抵在他胸口,指腹轻蜷,隔着衬衫在他胸口没分寸地来回蹭。
“顾先生很凶。”林清夏乖巧道,“我不能招惹。”
顾宴祉被气笑,心里荡出几分不知名的憋闷。
很凶,不是她能招惹的。
昨天她攀着他求他再来一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微舒口气,在女人娇臀上拍了一把:“坐过去。”
林清夏趴在顾宴祉身上,扒住旁边的座椅扶手,腰肢一扭一扭,竟直接从他身上爬过去了!
软软的身体蹭得顾宴祉额角狂跳,小腹像要炸开似得滚滚发烫。
他长舒一口气,捏着眉心,起身走到窗边拨了通电话。
没多久,助理送来一碗汤。
顾宴祉好看的眉毛一挑一放,音调薄凉:“喝了。”
汤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这味道林清夏很熟悉。
上一世,江云周将她掳去京郊软禁,不顾她的哀求同她发生关系,与此同时又担心她在顾晚灵之前怀孕,每次结束后都会让人送来一碗避孕汤,亲眼盯着她喝下去。
世上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林清夏端起碗,没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褐色药汁顺着唇边滴落在她玉白的脖颈上。
许是这一幕冲击力太强,顾宴祉手指不由蜷紧几分,那股憋闷丝丝弥漫,沁入心口。
砰——
林清夏放下碗,两腮被撑得鼓鼓囊囊,晶亮漂亮的眸子倔强地望过来:“这下顾总放心了吧?”
“昨晚的事只是意外,我绝不会因为这种事对您起任何攀附之心。”
顾宴祉扬眉:“哪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