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跟叔父发生那种关系的……
顾宴祉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撩起眼皮扫向林清夏。
女人看起来乖巧,实则红了耳根,顾宴祉觉得好笑。
装乖的小狐狸。
“好。”
他语调平静,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看不出丝毫波澜。
顾老夫人眉心沉了沉,难道是她想错了?
他特意让她出面,还让江家带上清夏丫头只是想确认江家这养女和江云周之间的关系,并非有其他想法?
两家很快落座。
林清夏的位置安排在江安安身边,隔着圆桌,正好和顾宴祉面对面,只要两人一抬头视线就能对上。
时机未到,林清夏还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捏着筷子低头不语,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愿。
“清夏,你这脖子里是什么啊?”
江安安突然发难,按住她的衣袖扯下,露出她脖子里鲜红的暧昧痕迹,“这是吻痕吗?”
江安安捏着嗓子,声音呕哑难听,似乎是想尽力模仿顾晚灵的清脆,却又显得东施效颦。
只是这会儿席上无人去管江安安声音是否难听,全都被“吻痕”二字吸引了注意。
领口忽然被扯开,林清夏脖颈一凉,下意识躲闪想要抬手拢住衣领。
手腕被江安安用力扼住,对方像是终于找到了林清夏的弱点一样,目光狠厉,手上动作快准狠,猛地将林青霞的领口扯到了最大。
刺啦一声,布料被扯断半分。
雪白肌肤上,鲜红吻痕一道压着一道,宛如雪中红梅,分外刺眼。
“安安!”
林清夏借着遮掩的动作隐藏了嘴角的笑意。
身边之人得意洋洋,殊不知自己这番举动正中林清夏下怀。
位置上的江母脸色骤变,刀刃般锋利的目光当即便剜了过来,似是想生生割掉林清夏一块嫩肉。
江母身旁,江云周瞳孔骤缩,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尽管还没有了解事情真相,但江云周还是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清夏,安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母拔高音调,声音里含着无法被掩饰的怒气。
她一向沉稳不惊,眼下又是顾家的宴席,江母自然要维持江家的体面。
但没想到这汪看似平静的湖水,被江安安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分明能一句话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可林清夏偏偏话说一半,没有半点儿辩驳的意思。
被江安安揪着不放,林清夏也不抵抗,只是垂着眸子咬唇。
纯良无辜的鹿目中盛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腮边。
林清夏声音颤抖,即便强行压抑了情绪,但面上表情却依旧不自在,眼眶被逼的泛了红,任谁看了都要怜惜半分。
顾老夫人目光落在林清夏身上,只觉面前这女孩儿楚楚可怜,内心忍不住泛起一丝同情和怜爱。
话音落下,席上再无人说话,除了顾老夫人和顾宴祉波澜不惊外,其余人都在等着看林清夏笑话。
尤其是顾晚灵。
寂静中,顾晚灵率先打破了沉默。
身为林清夏“好闺蜜”,此时正该是她站出来保护林清夏的好时机。
“夏夏!我就说今天早上你状态不对,昨天晚上一直联系不上你,要不是我知道你本性纯良,只怕要以为你进了什么野男人的被窝!”
一句话,两种含义。
顾晚灵还不知道自己仅用了一秒便得罪了自己的养父,这会儿正装模作样地揽住林清夏的肩膀,帮她整理衣服。
看似整理,实际上则将人本就破败不堪的领口再度扯到了最大。
顾晚灵倒吸一口凉气,添油加醋做出关心的模样:“夏夏,你该不会是......被人给欺负了吧?这种痕迹一看就是吻痕,让我看看还有哪里也变成了这样?”
说罢,顾晚灵上手便开始拉扯林清夏的衣服,丝毫不顾席上还有其他外人在场。
林清夏也不说话,只低头默默想要拢好衣领,仿佛被顾晚灵戳中了痛处一般。
晶莹泪珠在顾晚灵说话的瞬间已然悬在了腮边,两行清泪让林清夏看上去更加无辜,她颤抖着唇,抬眸却正巧对上顾老夫人的眼神。
那双略显苍老的眼睛中已经带上了关切,林清夏心中忽然有了些底气,知道自己目的达成了一半。
这场戏才刚刚上演了一半,被江母的一句话顿时推向高潮。
“不要脸的贱蹄子!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江母被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如果不是顾家人还在场,她早就抓起滚烫茶水泼林清夏一头一脸了。
不过是个被抵进来还债的童养媳罢了,她心地善良将林清夏收进了江家,没想到这小贱人居然片刻都按捺不住本性,让他们江家在顾家面前丢尽了脸。
江母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半是被林清夏气的,一半是觉得丢脸。
“伯母您别生气,夏夏变成这样,不也是为了江家好吗?”
顾晚灵这会儿更是演都不演了,她心知肚明林清夏昨晚是被丢到了程总的床上,这会儿恨不得打开天窗说亮话,言语中尽是暗示。
闻言,江母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精彩,手指紧扣桌面,几乎将缎面桌布攥出个洞来。
“够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江云周直到现在才震声开口,手脚麻利脱下外套披在了林清夏肩上,这才挡住了那刺目的吻痕。
“妈,夏夏再怎么说也算是江家人,您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对她?”
江云周双眉紧蹙,看似冲冠为红颜,实际上也不过是打着家人的名义象征性维护一下林清夏罢了。
如果他真的在意林清夏,就不会一再放任顾晚灵的越界,更不会拖到现在才开口。
想到这里,林清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儿,表面上却抽了抽鼻子,攥紧江云周的外套,埋头又往男人怀中缩了缩。
她肩膀明显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白皙小脸此时已经布满泪痕,鼻头也红彤彤的,看上去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尽管内心对江云周再怎么鄙夷,但现在林清夏却依旧需要借着江云周来演好自己受害者的角色。
她低声呜咽两下,像是默认了刚才顾晚灵和江安安的恶意揣测。
林清夏本身身形就娇小,这会儿蜷缩在江云周怀中,整个人显得更加柔若无骨,纤细腰肢在江云周外套下若隐若现,再带上泛红的眼眶,有股浑然天成的媚劲儿。
这副模样,即便是顾宴祉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喉咙泛起阵阵痒意,舌尖在唇内化了个圈。
任他怎么想,也没办法将眼前破碎感满满的林清夏和昨晚欲火焚身的小狐狸联系在一起。
顾宴祉没开口,修长冷白的手指轻点着桌面,像是台下看客一样等待着林清夏接下来的表演。
可能是察觉到了男人投来的目光,林清夏抿了抿唇,抬眸也看向顾宴祉。
片刻的眼神交流后,林清夏这才抽噎着吐出了第一句解释:“昨、昨晚,是程总对我动手动脚......”
